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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宫女携崽重生,冷情太子被哄成翘嘴了》第70章 堂堂太子居然扯谎!荒谬!

    空气凝滯,屋中静得厉害。

    骆峋袖下的手指蜷了蜷。

    稍顷。

    他坐回榻上,抓起那只被他拍开的小手。

    “疼?”

    这不废话吗!

    常年习武之人的手劲儿,谁能受得住?

    反正槛儿受不住。

    她现在就觉得左手火辣辣的,都快木了。

    但太子的反应委实奇怪。

    槛儿一时拿不准他什么心思,也就没敢贸然开口,只轻轻嚅囁:“有点儿……”

    骆峋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安,抬目看过去,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果然写满了忐忑与踌躇。

    他握著槛儿手的动作顿住。

    突然。

    骆峋瞳孔微缩。

    看槛儿的眼神仿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物。

    也確实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方才分明已有犯病的跡象,此刻那种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作呕,没有恶寒。

    亦没有出疹子的跡象。

    甚至他脑海里分明还残留著以往那一幕幕秽乱狼藉,不堪入目的画面。

    然而看著她。

    嗅著帐中独属於她的那股香,他竟连一丝本能的排斥和厌恶都无!

    骆峋下顎紧绷。

    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手上下意识要用力,却又很快反应过来。

    槛儿被太子暗得可怕的眸光和突然粗重的呼吸嚇到了,以为他要打她。

    可隨即理智又拉住了她。

    这人冷归冷,却不是会以暴力手段將怒火发泄到后院妇孺身上的无能之辈。

    与其说太子刚刚是在恼怒,倒不如说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令他不快的事。

    会是什么事。

    能叫向来沉稳如山的太子那般一惊一乍呢?

    且还跟她有关?

    不对。

    关她什么事呢,她刚刚只是……

    不等槛儿想明白,感觉到男人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隨后低低的声音像似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一样。

    “孤,席间多吃了几杯。”

    “適才见你披散著发,便,看岔了。”

    槛儿:“???”

    看、看岔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太子是把披头散髮的她看成哪个女鬼了??

    她?女鬼?

    是这个意思??

    槛儿:“……”

    骆峋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储君,有朝一日竟会当著妾室的面扯出如此谎言。

    简直荒唐。

    荒谬!

    然实情不可言。

    又的確是他扰了她好眠,还出手伤了人。

    骆峋自恃身份,却也做不来明知错在於自己,还仗势欺人地不打算担责,欺负一个被他误伤的小姑娘。

    只他以往从未哄过哪个妾室,一时窘然便只想到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由头。

    面对槛儿惊愕的眼神,太子爷耳根发烫。

    暗咳一声。

    他放下槛儿的手起身。

    也没叫人进来掌灯,就把墙角的小灯拿了过来,查看槛儿被他挥打的那只手。

    此情此景像极了早先他夜探香闺,误以为槛儿念著他皇帝老子那晚的情形。

    不同的是,那时在太子看来两人全然不熟。

    如今情景再现。

    槛儿看著男人俊美清冷的侧脸,抿抿唇,两颗剔透的泪珠子夺眶而出。

    装的。

    骆峋听得“啪嗒”一声响。

    侧首看她眉眼低垂,粉颊掛著泪痕,浓睫上盈结著几颗细碎晶莹的泪珠,娇艷的唇瓣亦被她咬得发白。

    她也不出声。

    就这么安静地,隱忍地垂著泪。

    烛光离得近。

    她隱於小衫下那身凝脂雪肤与美景也异常明显,但骆峋此刻却全然心无旁騖。

    许是此时的她確实楚楚堪怜,也许是今晨她送別他时那份静默的温柔还残留在骆峋的脑海里,心里。

    以至於此时此刻。

    看她连落泪都如此乖顺,他竟觉莫名的艰涩。

    骆峋不能理解这种感觉。

    也不喜这样。

    比起初见时的娇怯畏惧,比起此时的乖顺恭敬,他更喜欢她如蝴蝶般朝他奔来,更喜她让他投壶时的娇俏。

    可骆峋不懂。

    正事上有不明白的,他废寢忘食也要將其弄懂,眼前的心境他却好像无从下手。

    不知从何入手,他便索性不去深究。

    倾身吻去她面颊上那滴欲滚落的泪,吻去她眼睫上的泪,然后亲在她额头上。

    再绷著脸,把人拥进怀里。

    “孤的不是,准你控诉,恕你无罪。”

    槛儿本也是为了招他怜惜才哭的,难得太子失態,这种机会岂能错过。

    但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同时感受著他似乎不同於以往的温柔动作,槛儿有一剎那的晃神。

    知道这辈子的他变了,知道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可真正感受到他冰冷麵容下的温柔她还是有种不实感。

    原来,他们之间可以这样……

    “嗯?”

    没听到怀里人的动静,骆峋低头看她。

    槛儿就真控诉了,一手揪著他的衣襟,使小性儿似的轻轻啜泣抽搭。

    “我、妾身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以为您要打我!妾身以为、大晚上的……”

    自称乱七八糟的。

    “您嚇坏我了,殿下您嚇坏妾身了……”

    最后仰头巴巴儿地望著他总结:“您下回来看妾,要不还是叫人先通传吧?”

    也省得他不是误会她惦著元隆帝,就是把披头散髮的她看成女鬼!

    当然,槛儿知道太子在誆她。

    但既然他说看岔了就看岔了吧。

    骆峋:“……”

    太子爷自知理亏,应了。

    拿薄毯盖住她的身子,叫人进来掌了灯,他自己则细细检查起她的手来。

    好在没有伤筋动骨。

    手背靠近小指的地方红得厉害,拿凉水敷了敷,再抹上药膏便感觉好受了许多。

    瑛姑姑与海顺还云里雾里呢,压根儿不清楚两位主子在屋里发生了什么。

    先是听到类似巴掌的声音,紧接著屋子里的光线有变,瞧著是灯挪了地方。

    再然后是两人隱隱的说话声,却听不清,当时外面的人也被嚇得不轻。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这会儿看,怎么好端端的就伤了呢?瞅著也不像是行那事伤到的啊。

    想不明白,又不敢问。

    瑛姑姑只能暗暗心疼槛儿一番,待两位主儿躺下,她和海顺又领著人告退。

    帐中。

    骆峋將槛儿的手捞过来,放到他的腰间搭著,省得动来动去把药蹭掉。

    闹这么一茬,槛儿暂时也没瞌睡了。

    但方才的事她也不想提。

    便偎著男人轻声问起他今日当差可还习惯,可有用她叫人备的小菜糕点。

    如此家常的閒聊话题,在昨晚之前骆峋只有在坤和宫听自家母后提起过。

    他轻抚她的发,沉声道:“习惯,有食,往后的些东西便由你来交代备下,可愿?”

    槛儿当然愿意。

    横竖只是吩咐一嘴的事。

    能替太子办事,不但能叫他惦著她,在这后院也是独一份的体面,何乐而不为。

    槛儿当即喊了外间的寒酥一声。

    报了几个小菜和点心名儿,叫她让小福子跑一趟膳房,明儿一早提前备好。

    等她躺回来,骆峋勾起她的下巴。

    借著帐外晕黄朦朧的光线仔仔细细地看她,看她明艷的眉眼,看她挺翘的琼鼻以及红艷艷的唇。

    脖颈以下便没有再看。

    他好像不会厌恶看到她的身子,但人刚被他嚇了一通,他哪能只顾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求看她的身子。

    又不是禽兽。

    在槛儿的唇角抚了抚,骆峋低头覆上去。

    极其温柔的一吻。

    唇瓣相贴轻蹭,再微微含住,鼻尖似有若无地挨著,呼吸间徐徐交织勾缠。

    槛儿觉得今晚的太子有点怪。

    但感受著他呼吸中那丝不显的清冽酒气,结合他刚刚的一惊一乍。

    她便又觉得合情合理。

    且很快,槛儿被亲得再没有心思想其他。

    一吻结束。

    骆峋搂著她,眸光清明地看著纱帐。

    .

    睿王府。

    睿王回府后先在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了一番,之后来了睿王妃这边。

    “你见过太子的新妾,觉得人如何?”

    睿王妃坐在妆檯前由两个大丫鬟伺候著通发,见他一来就问起太子的新妾。

    她轻笑一声,“你是指样貌还是人品?”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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