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玉缘姻 > 《玉缘姻》少女的特征
    早在凤栖村的时候,如玉胸前便开始悄悄的鼓起,小有圆滑,出来这一年时间,除了被掳那一个月没吃好,其他时候都吃好睡好,身体倒是没怎么长高,但前面却长的飞快,要不是军营士兵穿的衣服宽松,她都想要用布条缠起来。过了年她便十五岁了,这天夜里,如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似乎坐在雪地里,雪水浸透了她的裤,湿哒哒的让人难受得紧,她想站起来,可突然肚子痛了起来,痛得她在雪地里直打滚,“啊”的一声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腹中疼痛难忍,背上直冒冷汗,下身一片湿濡濡的,她用手一摸,黏糊糊的,她马上想到发生什么事了。

    她傻眼了,她都忘记了有这么一茬,如今可如何是好?这里是军营,住着都是男子,古代到底要用什么来垫在下面,她一无所知。如玉忍着痛起来,点了灯查看,发现裤裆上一片暗红,她无力的靠在床上,想了想,决定先扯件旧衣裳剪成条状先垫着,这才迷糊的睡下。

    第二日清晨,余叔在厨房忙了许久,也不见如玉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便跑来如玉的屋外敲了下门喊道:“凡生,咋还没起来呢?”如玉听到余叔叫她,人又很不舒服,只低低的回了声。余叔推门进来,看到如玉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样子。余叔“呀”的一声,人上前身子探过来摸她的额头,问道:“生病了?”

    如玉轻轻的说:“余叔,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累,躺躺就没事了。”

    余叔担心的道:“那不行,我去叫杨先生过来瞧瞧。”说罢出门请杨先生去了。

    不一会儿杨先生便来了,探了三指给如玉把了把脉,心下了然,只叫如玉好好休息,便开了药方让杨路遥去取药。如玉脸红到耳根后,咬着唇低头不敢看杨先生,杨先生笑呵呵的安慰她道:“老夫早就知晓你是女儿身,你不必害羞。”

    如玉讶然道:“杨先生如何知晓?”

    杨先生笑着对她说:“傻孩子,从你来到军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你不记得是我帮你把的脉么?男女脉博不同,自然便看出来了。”

    如玉恍然大悟,她羞赧的道:“先生可否替我保密?”

    杨先生点头答应了下来,却没有告诉她,其实还有将军早就知晓她是女儿身,担心她脸皮儿薄以后不愿意伺候将军,便也没有说破。

    如玉这才松了口气,如今有杨先生替她遮掩,她也不必为今天突然“生病”找借口了。

    吃了汤药后,如玉睡了一觉醒来便觉得好多了,她按杨先生教的法子,剪了几块布做成长袋,到伙房弄了些草木灰装进去,又用两条细绳穿在两边,就这样使用了起来。

    杨先生交待余叔这两日不让如玉碰水,余叔就当命令来指示如玉,什么事都不让她插手,菜也不让她做了。如玉自己倒还好,营里的其他人也可以忍受,毕竟是杨先生下的命令,可有个人都不能忍了。

    这日如玉端着菜进去,袁亦奚看了眼桌上的菜,拧着眉头道:“怎么不是你作的菜?”如玉回道:“这两日我身体不舒服,杨先生说不让我下厨。”

    袁亦奚看了看她,蹙眉问道:“是哪里不舒服了?怎地连下厨也不能了?”

    如玉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袁亦奚伸手探了过来,覆在如玉的额头上,他的身体修长,站在那里如一根青松般,宽宽的肩膀把身上衣裳撑得比直,一条绣着竹青纹的宽腰带轻轻的绑在窄腰跨上,挺拔的身姿站在那儿,配着一张如胶月般的嫡仙容貌,世间万物黯然失色。

    如玉身子还没长全,站在他面前只够到他胸前,眼睛一抬就看到他窄窄的腰身,袁亦奚突然的举动吓了她一跳,她条件反射的一蹲缩了下头,往后避开了来,袁亦奚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他脸色阴了阴,收回了手臂,冷声道:“既是不舒服,你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捧起饭碗便吃了起来,不再理会如玉。

    如玉看了一眼袁亦奚,见他脸色如常,和平时一样冷冰冰的,忙从屋里退了出来,直奔伙房,找余叔要吃的。自从袁亦奚让如玉在院里吃他剩下的饭菜,余叔便不再在伙房留如玉的饭菜了,如玉紧赶慢赶的回去一看,果然,桌上早就盆盆精光,连汤都不剩。如玉苦着一张脸,朝余叔委屈的道:“余叔,我的午饭呢?”……

    袁亦奚端饭碗,一颗一颗的往嘴里送饭粒,他看了眼桌上多出来的那副碗筷,眼神又冷了几分,她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他吃过的碗筷!再看这一桌的菜,都没有一个他喜欢的,这几日的好食欲也跑了无影无踪。袁亦奚嘴里形同嚼蜡,难以下咽,干脆不吃了。

    过了三四日,如玉身体便大好了,又能下厨做饭了,将军营里的大伙偷的吐了口气,个个按捺住愉快的心情,办起事来脚下生风,采办去买菜回来时,谄着一张笑脸问如玉:“凡生兄弟,可要我帮着洗菜?”如玉对他展开一个阳光的笑容,弯弯眼眸闪闪发亮:“不用了,谢谢!”采办瞬间惊艳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子会有这样的眼睛,那盈盈明眸隐隐含笑,似春风拂槛般蛊惑人心。

    晚饭如玉特别做了几道南方的菜来犒赏大家,她心里也知道这几天大伙嘴馋得厉害,桌面上除了配菜,还有几道点心,分别用蒸笼装着,还烫了酒,除此这外,还做了鱼,分做不同的做法,有煎有炸,有红烧,有水煮,倒像是全鱼宴了。当然,屋里最大的那位喜欢的口味不能少,如玉特地炸了鱼头,又用辣椒在锅里翻炒过后淋了上去,一道剁椒鱼头送上了桌。

    因为菜太多了,如玉叫上郑勇义拿了食盒,帮她一起把菜送到将军院里。郑勇义一边往食盒里放盘菜,一边对大伙嚷声道:“你们可要等我回来啊!”

    如玉拿着碗筷跟在后面,到了将军院里,郑勇义放下食盒,把菜一一的摆在桌上,飞也似的跑了出去,袁亦奚询问的看着如玉,如玉抿嘴轻笑了一下,道:“他害怕别人抢了他的食物。”说完,便拿起筷子帮将军布了菜,把鱼去了刺骨。

    这还是如玉第一次在他面前这般轻松的说话,袁亦奚被她的笑容闪了心神。

    他从小心性寡冷,曾有女子故意撞上他的马车,为了就是近距离的看他一眼说一句话,他连车帘都没有掀开,杨路遥就一脚踢开那女子,当场吐血身亡。她那二品大员的父亲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京城誰都知道袁将军不喜女子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有人偷偷质疑他好男风,但终归子虚乌有,不成证据,后又有人说他是石男,因不能行男女之事这才厌恶女子,杨郑二人听了之后对看了一眼,二人一脸怪异,杨路遥嘟哝道:“将军要是行男女之事,估计没女子受得住。”郑勇义一脸羡慕的表情在晃荡。

    袁亦奚扫了一眼眼前的女子,明明是一个长相平庸的女子,可就是说不出来的特别,那双眼睛,对,就是那双眼睛,如星辰,如湖泊,如宝石,看上一眼都觉得要深深陷进去,让人好想捧起她的脸庞,近距离的细看,沉陶进去。他明知道她是女子,但居然不排斥,也愿意让她近身伺候,二十几年的毛病居然在她身上化为乌有。

    袁亦奚扬起了嘴唇,沉吟了片刻,对如玉说道:“晚上你坐下来与我一道用餐。”

    如玉心里突的一声,只觉得背脊一阵僵硬,头皮有点麻,她手下的动作缓慢了下来,没敢吱声。东摸西摸的,最终还是要忙完,她顿了顿,轻轻咬了下唇,从食盒里拿了自己的碗和筷,顺从的在袁亦奚的对面坐了下来。她本就没有等级观念,之所以不情愿是因为心里对将军发怵,但不觉得同桌用饭是不合礼数的事。

    可她却不知道,袁亦奚有洁癖,最讨厌与人同桌吃饭,只要被人碰过的菜,他会让人倒掉,何况现在还是个女子。

    袁亦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有些吓一跳,只是话已出口,便不好再收回,他正了正脸色,端起饭碗,或许,他不过是想验证自己二十几年的毛病是不是好了。

    如玉装了碗饭,低头吃了起来。袁亦奚默默的嚼着菜,偶尔抬眼往对面的人望去,见她只是低头认真的吃,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起来,在眼尾越发伸长出去,一头乌发整齐的梳上头顶,只用一条青色布条绑住,身上的黑衣袍很大件,但还是隐约见她瘦小的双肩撑在里面,因为低着头,从这边望去,很容易就见到她露在空气中的颈部,雪白的皮肤仿如凝脂,与脸上完全是不同的颜色。袁亦奚突然很想知道那张平庸无奇的脸皮下面,到底长得怎样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