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面中的他,完全是另外一一个人的形象。
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普通,並不算苍老,只是相比起年轻人的朝气蓬勃,更多了一份沉稳和內敛。
这个时候肖恩才想起了自已在失去意识前下意识地从系统背包拿出並戴上了偽装面具。
现在想起来这无疑是一个正確的举动。
依照两年后的发展,谢诺菲留斯显然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果让此时谢诺菲留斯看到了他的真实面貌,无疑於悖论。
这就意味著他必须要动手帮助谢诺菲留斯修改记忆。
对於称得上是朋友的人,他实在不愿意这么做。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论如何,肖恩都不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可以被称作“叔叔”的时候。
肖恩轻轻一笑,將菜刀放回原处。
当他开始做饭,伸出手,想要用清洁咒將案板上的菜进行清洗的时候。
他却惊讶地发现,身体的魔力运转变得晦涩,仿佛一股无形的阻力在阻碍著他。
肖恩皱了皱眉,集中精神再次尝试,但...清洁咒似乎並没有如预期般生效,
案板上的菜叶依然沾著泥土和水珠,没有丝毫被魔力净化的跡象。
清洁咒...失败了?
这怎么可能?!
自从他入学第一年学到这个魔咒之后,他就没有在这个初级咒语上跌过跟头。
不死心的肖恩继续再次尝试,但结果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气愤之下,他从怀里拿出了魔杖。
他轻轻一点魔杖,伴隨著一句“清洁一新”的咒语,案板上终於有了变化。
然而,这变化却让他心头一紧。
魔力的威力太小了,仅仅是將案板上的泥土和菜叶的表面轻轻清洗了一点,完全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
一瞬间,肖恩仿佛回到了刚拿到魔杖的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天还很蓝、水还很清、城市里很少有汽车和高楼大厦...才怪。
肖恩確信,现在自己的魔咒水平,和韦斯莱有的一拼。
这里的韦斯莱是指目前正在上二年级的罗恩·韦斯莱而不是珀西·韦斯莱。
当意识到情况可能超出自己预料的时候,肖恩没有任何犹豫在心里召唤著系统。
结果,就像他刚刚的无杖施法一样。
他的眼前除了一堆未清洗的蔬菜就再无他物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系统也一併失效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肖恩仅仅只用了三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一一系统坏了且现在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毛病两者具体是出现了什么毛病,虽然他暂时还不得而知,但他心里隱隱约约有了一些推测。
首先,金手指出现问题,很可能是和现在时间线金手指没有开启有著关係。
他目前能够想到的理由也只有这一点。
至於身体此时出现的状况,他可以確信的是,这点和三年前的他的魔力水平没有任何直接联繫。
首先,在时间旅行中,每个时间线的自己都是相互独立的,並不会受到当前时间线自已身体的约束,这点已经被无数个人证实过。
其次让他確信这点的原因是.:.三年前的他,远远没有如今这么菜。
想到这里,肖恩反而长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这意味著,他找到具体的病因进行治疗便可以直接恢復实力,而不用从走一遍这三年的路。
这大大节省了他的时间。
肖恩的接受能力很强。
他很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自己如今的状况。
而他接受能力的阀值也是在刚刚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才临时提高的。
毕竟,他人都已经回到了三年前,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不选择接受,但事实並不会以他的意志为转移,更不会发生任何的改变。
那么,又何苦於折磨自己呢?
在我们討论哲学的时候,肖恩已经决定了用手动的方式来清洗案板上的蔬菜。
他打开了水龙头,水利哗哗地冲刷著案板,带走了菜叶上的泥土和尘埃。
“好久没有这么洗过菜了。”肖恩低声自语道。
自从他能够熟练使用魔咒了之后,像洗菜这种麻烦的事情,他几乎从未亲自动手做过。
他总是依赖著魔咒和咒语,让生活的一切琐事都变得轻鬆快捷。
现在看来,这样“偷懒”的做法,是对食材的不尊重。
按照《食戟之灵》的说法,对食材没有尊重,就不会做出来令人满意的食物。
而这种食物,自然也不会发光,
肖恩仔细地清洗著每一片菜叶,感受著水流在指尖上的流淌,体会著这种久违的、亲自动手的满足感。
过了大概五分钟,肖恩洗完了菜。
他用毛巾轻轻擦乾手,然后转身走向了厨房的储物柜。
他打开了柜门,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各种烹飪的道具和调料。
这点並不奇怪,按照洛夫古德一家偏僻的房车住址,他们似乎也只有自己做菜一个选项了。
只是...他一直有个疑惑。
像房车这种处於荒郊的地方,没有水管的存在,水龙头是怎么出水的?
又或者...像那种美剧恐怖剧里,常出现的深山老林的別墅,是怎么通电的?
自备发动机和抽水机?
肖恩想著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然后从橱柜里掏出了一个燉锅,放在了灶台上。
一个火焰咒施展出来,蓝色的火焰瞬间跳跃起来,照亮了锅底。
隨后他往锅里倒入了適量的橄欖油。
等油热之后,轻轻地將切好的蔬菜放入锅中。
隨著“滋啦”一声,蔬菜的香气瞬间瀰漫在整个厨房。
肖恩用铲子轻轻地翻炒著,確保每一片菜叶都能均匀地受热。
接著,他拿出了一些调料,小心翼翼地洒在蔬菜上,然后盖上锅盖,让蔬菜在燉锅中慢慢地燉煮。
而他站在灶台前,耐心地等待著,偶尔掀开锅盖,用铲子轻轻地翻动,確保蔬菜不会糊底。
隨著时间的推移,燉锅中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当肖恩准备转身从橱柜里拿出餐具的时候,他撞到了一个较为柔软的东西,紧接著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哎哟”。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某个人。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在这里。”肖恩连忙道歉,转过身来,发现站在他身后的是卢娜,她的手里还拿著一本看起来有些旧的书。
“没关係,哈克叔叔。”卢娜微笑著说,“我只是刚好走过来,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闻起来好香!”
说著,卢娜用力地嗅了噢瀰漫在空气中的香味,
肖恩点了点头,“是啊,是我正在尝试做的一道燉菜,希望味道能像闻起来那么好。”
他边说边用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著锅里的食物,蒸汽带著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
卢娜的眼晴亮了起来,显然对这道燉菜充满了好奇。“听起来很有趣呢!我从没见过有人在这里做饭,尤其是做燉菜。能告诉我里面有什么吗?”她轻轻地翻了翻手中的旧书,似乎並不急於离开。
对於一名厨子来说,被人对自己的小尝试感兴趣总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当然,里面有鸡肉、土豆、胡萝下,还有一些香草提味。简单但很舒適的食物,適合这样的天气。”肖恩指了指窗外,不知何时,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下起了浙沥小雨。
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旁边的锅盖发出了声响。
肖恩轻轻掀开锅盖,一股热气伴隨著更加丰富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深吸一口气,想要將这份香气全部吸入胸膛。
“哇,看起来真是太棒了!”卢娜讚嘆道,她走近几步,目光紧紧盯著那锅色泽诱人、热气腾腾的燉菜。蔬菜的鲜亮色彩与鸡肉的柔嫩质感交织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
肖恩微笑著,用勺子留起一小份燉菜,盛进一个碗里,然后递给了卢娜。“来,尝尝看。希望它能符合你的期待。”
卢娜接过碗,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品尝了一口。
瞬间,她的眼晴微微一亮,“真是太美味了,哈克先生!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厨师!”
当肖恩端著菜餚,身后跟著小跟屁虫卢娜回到餐厅的时候,洛夫古德夫妇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与卢娜近乎相同的是,潘多拉的手里也正拿著一本书。
如果肖恩没有猜错的话,那是一本关於魔药製作的书。
当肖恩將菜端到了桌子上的时候,潘多拉也自然而然地放下了手上的书籍。
於是,一顿充满温馨和欢笑的晚餐开始了。
在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而谢诺菲留斯突然提议道。
“哈克先生,看这雨势,今晚恐怕是很难停了,而你刚刚大病初癒,受不了寒,不如你就留在这里过夜吧?我们可以继续聊聊神奇动物,或者任何你想聊的话题。”
肖恩本来正曙於怎么和谢诺菲留斯开口提出留宿的请求,没想到洛夫古德先生竟然贴心地主动提了出来。
他心中一阵感激,连忙点头答应:“真是太麻烦您了,洛夫古德先生。我確实没想到雨会这么大,而且我也很想和您继续聊聊神奇动物的话题。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真的很愿意留下来。”
潘多拉也微笑著表示欢迎:“当然不介意,哈克先生。你把这里当自己的家就行,特別是在这样的夜晚。卢娜,你去帮哈克先生准备一下客房吧。”
卢娜愉快地答应了,她带著肖恩来到了一间布置得温馨舒適的客房。
房间里摆放著一些与神奇动物相关的书籍和装饰,显然这是卢娜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希望你会喜欢这里,哈克先生。”卢娜有些兴奋地说,“如果有任何需要,儘管告诉我。”
肖恩温和地看著卢娜:“谢谢你,洛夫古德小姐。这里很好,我真的很感激你们的款待。”
安顿好之后,肖恩和洛夫古德一家围坐在客厅的壁炉旁,继续著他们的谈话。
他们聊起了各种各样的神奇动物,从常见的猫头鹰到罕见的独角兽,每一个话题都充满了趣味和惊奇。
雨声敲打著窗户,为他们的谈话增添了一种寧静而温馨的氛围。
直到半夜,这场谈话才落下帷幕。
肖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望著天板,陷入了立足於自己此时境遇的思考。
现在的他一没有钱財,二没有住所,三没有魔力,可谓是举步维艰。
当然,他还有其他的选择一一回到麻瓜界。
不管是凭藉他的头脑还是他现在有的魔法水平,简单混口饭吃都不是问题。
但这样一来...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从三年后回到三年前,並不是简简单单的为了让自己填饱肚子。
他此次回来的首要目標,是调查清楚三年后那一系列的事件真相,从而找到陷害自己的幕后黑手。
而在麻瓜界混上三年,对三年后的自己没有任何的帮助。
时间一到,他回到三年后,照样还是会出现在魔法部的厕所里,照样还是要面临著那场听证会。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况且,在麻瓜界对他恢復魔力起不到任何的帮助。
他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儘快恢復魔力。
唯有魔力得以恢復,他才能有足够的信心去实现此次的目標。
而要恢復魔力並探究自己身体的异状,显然在魔法界进行会更为便捷。
而这样一来,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他一没钱財、二没有住所、三没有魔力,
他又怎么才能在魔法界维持自己的生活?
他过往的人生经歷已经为他指明了他的道路。
那就是重操旧业,靠自己的故事赚钱一一这是他最为擅长的谋生技能。
他当年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靠著自己的故事,走过来的。
这样一来他又回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由於他在记忆中,在这几年中,並没有出现一个声名鹊起的作家,所以他只能在以不改变歷史的走向为前提进行创作。
这也意味著他不能在大的出版社或者杂誌上出版或刊登自己的文章。
同样,他必须尽力改变自己的文风,压低自己的水平。
再一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看样子,没有什么比谢诺菲留斯的《唱唱反调》更好的选择了。
据他的了解。
《唱唱反调》非常小眾,订阅人群体只局限在一小部分的人群当中。
即便他写出什么惊世孩俗的东西来,也不大可能受到別人的关注。
而且这样一来的话,他就有理由呆在卢娜的身边了。
事实上,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
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才造成了三年之后卢娜对自己別样的態度和超高的好感度。
对此...他一直好奇。
並且,他脑海里现在还保留著一个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便是.:
尝试留住卢娜甜美的笑。
她现在笑起来月牙弯弯的样子,真的很可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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