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任务中心，洛根被接连不断的电话轰得焦头烂额。
来自华盛顿的紧急来电，从军方打来的电话，上级的通知，无数的电话让他的头脑乱成一团麻。
“如果解决不了这件事，你知道结果！”
洛根掛断电话，回想著刚刚这段简短的对话，满是无奈和焦虑。
这次任务的实际走向，与最初的设想大相逕庭，他们原本计划紧紧跟隨中方的行动轨跡，伺机截获研究成果，或者干扰，打断对方的计划进程。
可如今都不清楚对方究竟发现了什么，自身就已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他们也並没有太靠近之前网上透露的航线，始终保持著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歷史记载的信息果然並不可靠，这影响范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洛根揉了揉因过度疲劳而胀痛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隨后叫来助手。
“情况怎么样了，和舰上的探员联繫上了吗？”
“毫无进展，整个舰队都处於失联状態，军方下达了严格禁令，禁止任何消息传出。”
事实上，他们比军方还要提前收到消息。
只是当时根本不算什么影响，没人能预料到短短几个小时，就会发展成如今这般失控的模样。
而在得知现在的情况后，他们也销毁了之前的通讯记录。
谁也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疾病”，是否会通过语言和文字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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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的探员包括他，目前也不能隨意活动，需要进行24小时的观察。
“看来事情比我们相信的还要严重。”洛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中国方面呢？他们是什么反应？”
“卫星监测显示，他们的军舰依旧停留在原地，没有移动跡象，不过有一艘科考船正在朝著那个方向靠近。”
“这么说，他们还没正式启动调查？”
“应该是的。”
“有截获什么消息吗？”
“有一则通讯信息。”
洛根接过报告，就见上面写著“记忆閾值”几个字。
他盯著这四个字，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思索其背后的含义。
……
山姆直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卢克毫无徵兆地发病，到全舰迅速进入隔离状態，禁止任何形式的通讯，整个军舰陷入一片死寂般的静默。
短短一天时间，发生了太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
这件事和中方有关吗？
山姆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原本执行的追踪任务。
他越想，思绪越是混乱。
脑袋胀痛无比，甚至感觉自己对作战系统的操作流程都开始模糊不清。
陌生的记忆在他脑海里乱串，一会儿置身於广袤的沙漠，阳光烤得皮肤生疼，一会儿又身处巍峨的高山，寒风吹得人站立不稳。
这些莫名出现的记忆令人费解，还没等他仔细琢磨，又迅速从脑海中溜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姆自认为自己的状况还算相对较好。
之前同舱室有个人，不知出现了何种离奇记忆，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连话都不会说了，只能发出“呼啦呼啦”的怪异叫声。
他们將这种情况称作“群体精神分裂”。
虽然此前从未听闻过这种疾病，但这个名称倒也贴切地形容了如今混乱不堪的现状。
“山姆，你还醒著吗？”
“什么事？”
“帮我写一封信，我有几个字忘记怎么写了。”
山姆接过对方递来的纸笔，发现是一封遗书。
他微微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在对方断断续续的提示下，补全了遗书內容。
“谢谢。”
整个船舱瀰漫著压抑低沉的氛围。
他们並不清楚事態將如何发展，却都隱隱预料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最开始，还有医生过来询问，如今已经彻底没了联繫。
因为医生也被感染了，此刻正被隔离在隔壁舱室。
“会有治疗办法吗？”
“可能吧。”
眾人谈及此事，情绪愈发低落。
如今食物储备还算充足，可谁也不知道这种诡异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若后续资源紧缺，是否会出现暴动，谁也无法给出確切答案。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又看了看自身状况，意识到会发生暴动的前提是记忆清晰，可照现在这情形，很多人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到时候能弄明白自身状况就算不错了。
“你们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人皱著眉头思索著。
“生物病毒？”
“说不定是某种秘密实验。”
他们回想起以前曝光过的一些机密事件。
军方用自己的人做实验，这並不是没有发生过。
如今他们的遭遇，似乎与这个猜测十分契合。
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那艘追踪的船说不定根本不是中方的，不然怎么会一直在原地绕圈。
一个偏离大陆的地点，就算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甚至他们猜测，在不远处，恐怕有一艘潜艇正在关注著他们。
一旦发现不可控制，就会直接摧毁他们。
到时候，再隨便扯个理由，或者把锅甩给对手，事情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那遗书岂不是没有用了？”
“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这些干嘛，睡觉吧，说不定明天情况会有所改变。”
山姆没有发表意见，闭上眼，进入了睡眠。
……
第二天，山姆从睡梦中醒来，发现同舱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他疑惑地起身，走到舱外，只见大伙都聚集在一个房间外，神色各异。
他好奇地靠近，就听见房间里面有人正在谈话。
其中一人说的是中文，语调有些奇特，和这些天里听到的不太一样。
等到对方说话结束，有人將其录下，並通过软体翻译了出来。
翻译的电子声在眾人耳边清晰响起。
“咦，我这是窜到哪一艘宝船上了？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们，你们的火长是谁？”
“这舱室怎么是铁皮做的，外面也是吗？怎么浮起来的？厉害。”
“你们怎么都是泰西人。”
“这玩意是什么？居然能发出声音！所以你是这里的通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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