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独自坐在沙发上，四周静謐无声。
这时，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站起身，迈著略显迟缓的步伐走向门口。
打开门，只见门外站著两名身著警服的警察。
其中一人迅速掏出证件，亮在汉斯面前，语气礼貌地说道：“您好，是汉斯?威尔先生吗？”
“是我。”
“我们是巴黎警察局，有一个案件需要您的协助。”
警察边说边示意是否可以进屋，汉斯侧身让两人进入屋內。
一踏入屋子，两人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屋內的环境。
整个屋子光线昏暗，能看见角落里摆放著不少藏品，从陶瓷器具到造型各异的雕塑摆件，还有一些绘製著神秘图案的画卷，不过这么隨意地摆放，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在汉斯的示意下，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打开灯，然后转身走向一旁的桌子，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水，分別递给两位警察，隨后自己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您认识马埃尔?安德鲁吗？”
汉斯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如果不是同名的话，我確实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古董鑑定师。”
“您和他熟悉吗？”警察追问道。
“我们会经常交流专业上的知识。”
“那么平时呢？在工作之外的日常交流多吗？”
“日常很少接触，我们並不算朋友。”
问话的警察点了点头，接著问道：“那您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两天前。”汉斯稍作回忆。
“他当时和您说了什么吗？”
汉斯反问道：“他出事了？”
“目前只是失联，所以希望您能提供有用的线索。”
汉斯有些意外：“当时他找到我，向我询问了一些文艺復兴时期的知识，並给我说，他有一个大发现。”
警察听到这里，眼神瞬间一亮：
“是什么？”
汉斯摇了摇头：“没有明说，只是让我留意最近的新闻，说他到时候会在新闻里出现。”
听到这话，屋內的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马埃尔最终没有被找到，以失联甚至更糟糕的情况来看，那还真的只能在新闻里出现了。
警察又继续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他很兴奋，非常兴奋。”
“您说他有个大发现，所以这么兴奋很反常吗？”
汉斯：“在以往的接触中，他並不是一个情绪会剧烈激动的人，所以这次的兴奋显得格外反常。”
“那么，您认为是什么发现能够让他这么反常？”
“不知道。”
警察两人对视了一眼，接著说道：“那还有什么细节吗？希望您能提供更多的线索。”
汉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两位警察则安静地等待著。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他当时带了一个箱子。”
“什么样的？”
“就是普通的快递箱子，还有刚拆封的痕跡，很小。”
“您有打开过吗？”
汉斯看了他们一眼，平静地说：“没有，他並没有打开盒子给我看，我也没有主动要求打开。”
“还有其它的吗？”
汉斯摇头：“他来得很急，走得也很急，整个过程很匆忙，没有太多其他特別的事情。”
警察思索了一下，隨后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汉斯面前：“您见过这个人吗？”
汉斯看向照片，上面是一个红毛捲髮的年轻男子，面容憔悴，脸颊凹陷，整个人的目光都有些涣散，看起来非常的疲惫与迷茫。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没有见过。”
警察將照片收好，说道：“那打扰您了，希望后面您想到了什么线索能及时通知我们。”
两人起身离开，汉斯將他们送至门口。
待警察离去后，汉斯回到屋內，重新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开始回顾著刚才与警察的对话。
马埃尔?安德鲁，准確地说，他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古董鑑定师，而是一个古董交易的中间人。
一些人出於各种原因，不方便直接露面进行交易，便会通过马埃尔这样的中间人来完成交易。
这一次，应该也是这样，只不过出事了。
汉斯皱著眉眉头。
最近发生太多意料之外的事了。
他缓缓走到窗前，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看著两名警察远去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几个號码。
第一个电话接通后：“不知道，好像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怎么？他又失踪了？放心吧，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等几天他就会出现了。
“如果没主动联繫我们，那就是没什么收穫，到时候再去嘲笑他，你说万一啊？那没办法了，只能到时候多送几朵了，话说他喜欢什么？嗯……好像就喜欢古董，那算了。”
另一人：“没，好久没联繫了，最近我在找和郑和相关的东西呢，东方人给我们搞了个大的，你呢？有想法吗？要退休？你才多少岁啊？70咋了，不正是打拼的年纪，好吧，祝你一切顺利。”
又一个：“我最近在墨西哥呢，这边有个发现，是什么啊？还不太確定，可能是一艘船？不在海里，是在荒漠中，挺奇怪的。”
……
最后一人：“大发现？郑和环球航行算不算？除了这个啊，那没听说过，其他消息啊……哦对，有个圈里的趣闻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最近有个落魄画家到处找人鑑定，说是他有一幅珍宝。
“什么东西啊？那我不知道啊，没找上我啊，而且也没人见过，都当是个疯子，但你知道的，疯子最难缠了，不过这两天消停了，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买家了。”
掛断电话。
汉斯陷入了深思。
郑和，落魄画家，珍宝……
想著想著，他突然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去思索这些令人头疼的事情。
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憔悴。
他捧著水清洗了一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刚抬起头，他的神情骤然一愣。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捲毛红髮的年轻人。
那眼神空洞，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汉斯的心臟骤然一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叮铃铃”的电话声在这时响起。
他猛地回过神，迅速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里面又变回了自己熟悉的面容。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走去接通电话：
“有的东西你们拿不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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