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看她惊呆的表情，“小姐，傅先生他……”
“嘘。”她看了看歪著脖子睡著的陆衍，立即起身跟空姐走了。
空姐带她来到头等舱，礼貌地敲了敲门，“傅先生，鹿小姐来了。”
半晌低沉的声音传出，“进来。”
空姐打开门，请鹿緲进去，“鹿小姐，傅先生就在里面。”
鹿緲站在门口往里看。
几平米的豪华套间里，男人就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穿著高领羊绒衫，黑色夹克，架著长腿隨意靠坐沙发里，翻看著一本中式菜单。
閒散且不失矜贵，即便没有穿正装，深色系的休閒搭配依旧深沉禁慾，衬得他肩宽腿长，將他整个人的气质拔高。
窗外晴空万里，金色的阳光蔓延进舷窗，笼罩在他侧脸煜煜生辉。
鹿緲打量了他半晌，他似有若察地抬起头，深邃的眉眼盪开了浅笑，朝她招了招手，“傻愣著干嘛，快过来。”
鹿緲有些不可思议，走进去，顿在了门口。
男人见她呆呆的模样，放下菜单，从沙发里起身。
高大修长的身形骤然拔高，整个空间显得狭小而逼仄。
他朝她张开双臂，“过来。”
鹿緲眼眶一下子就湿了，像小乳燕一样，扑过去抱住了他。
傅时樾收紧双臂，把她捞进了怀里。
空姐看到这一幕，难掩嘴角的笑意，轻轻带上了门。
男人的体温偏高，结实有力的腰身散发著热量，鹿緲紧紧抱住他的腰，闭紧双眼，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乌木沉香，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傅时樾满足的喟嘆，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
鹿緲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你怎么来了？”
傅时樾低垂漆黑的眼眸，低声温和，“你在电话里快哭了，我怕你这趟旅行不高兴。”
他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眼泪，“成年人不做选择。”
“如果你想跟我出去，又不想耽误跟你舅舅的旅行，我不会让你为难。”
鹿緲没说话，咬紧唇，眼睛红得更厉害。
傅时樾嘆息，轻轻抚摸她的脸蛋，“我以为你很想见到我。”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把眼泪收回去，“你从哪我看出我不想见你了？”
“你从见到我一直在哭。”
鹿緲懊恼地抹了抹眼睛，“还不都是你出现的太突然，老男人一把年纪了，还学小男生玩浪漫，搞什么惊喜……”
“……”傅时樾无奈又宠溺地看著她。
鹿緲哼唧一声，別开头，“你就不能说，你就是想跟我一起去旅游吗？”
傅时樾轻笑，“我以为你知道。”
她知道个屁，他的死亡微笑，足以让她停止任何幻想。
可他又出其不意，恰好出现在她想他的时候，这不是哄小女生的套路，傅时樾在接完鹿緲的电话，一秒都没有犹豫，就让助理订票了。
如果你失约，那我就去找你。我不会叫你为难的。
鹿緲觉得自己很矫情，但又忍不住矫情。
她得缓缓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於是倔强地推开傅时樾，装模作样地打量这个隱蔽的空间。
北航的头等舱是世界最奢侈的，全隱私性豪华套间，有独立的主臥和小客厅，还有淋浴间和卫生间。
虽然空间有限，但在飞机上这足以让人大开眼界。
鹿緲逛了一圈出来，唾弃地指控他，“你简直毫无人性！你干嘛不买个普通的座位！这里面居然还有床，你该不会想对我……”
她惊恐地护住胸，脱口而出，“你休想！你个衣冠禽兽老色批！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她像个要被强姦的黄大闺女一样。
傅时樾一言难尽地揉揉额，“戏演过头了。”
“……”鹿緲撇撇嘴，朝他走过去。
“那你说你干嘛搞个套房。”
傅时樾伸手將她扯到沙发里坐下，“我以为独立的空间，你不用怕被你舅舅发现。”
鹿緲想到陆衍歪头睡觉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他睡得跟头猪一样……”
“什么？”
她咳了声掩饰，“没什么，我们现在干嘛？”
“不是要看电影吗？”
鹿緲这才发现，小客厅的沙发对面的墙上，掛著一个电视机那么大的显示屏。
傅时樾拿来遥控器，打开了显示屏，搜索他们准备要看的电影。
鹿緲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脸，突然想到一句话，好男人不会让她压制欲望，他总是会想办法克服困难，满足她想要的一切，不让她感到遗憾。
“我饿了。”鹿緲眨眨眼说。
“我给你点了早餐。”
瞧瞧，连这都安排好了。
鹿緲转过头，好奇地问，“那这是……”
傅时樾一顿，垂眸看著被他放在沙发靠里的鬱金香。
他低声说，“给你的。”
“我当然知道是给我的。”
鹿緲拿起鬱金香闻了闻，思忖片刻，凑到他面前问，“你该不会第一次跟女孩子去电影院吧？”
傅时樾看了她一眼。
鹿緲竟然发现他耳朵红了！
傅时樾去接鹿緲之前，路过了一家店，他忽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觉得自己不该空手去见她，今天薄雾遮霞应该是个艷阳天，她配拥有店里最好看的一束。
鹿緲软软地贴上他的身体，刚要抱著他奖励一个亲亲，空姐敲门送早餐来了。
傅时樾搂著她的腰，让空姐进来，她羞得躲进他怀里。
等空姐摆好早餐出去，鹿緲闻到香味，像个土拨鼠一样从他怀里冒出头。
看到面前的白色方桌上摆满了米其林级別的餐点，她食慾一下子上来，准备开动。
吃了几口，她竟觉得乾巴巴的牛角包味道也很不错，“是不是头等舱的待遇不一样？”
“嗯？”
“陆衍给我点的早餐，我怎么没觉得这么好吃呢？”
傅时樾好笑，鹿緲明显区別对待，他附和她，“嗯，贵有贵的道理。”
鹿緲也这样觉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看电影。
越看越不对劲，“这是我们约好要去看的那部电影吗？”
“嗯，电影院刚上新的，我买了片源。”傅时樾拿出电影票给她看。
还真是。
“这不是惊悚片吗，怎么这么噁心，这人被凶手捅得肠子都出来了，还在地上拖著逃命……”
她噁心得想吐了，转头看傅时樾淡定地吃早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时樾拿著叉子一顿，扬眉不確定地说，“可能……见多了？”
鹿緲皱起小脸，“你变態啊！”
她赶紧把电影换了，换成了喜剧片。
整个空间都是她的笑声，傅时樾面无表情地看著。
“你怎么不笑？”
傅时樾转过他那张严肃凌厉的脸，朝她挤出一抹笑。
“……”算了別笑了，比鬼片还恐怖。
笑到后面她觉得没劲，又换成了恐怖片。
她嚇得紧紧贴著傅时樾，恨不得把他挤下沙发。
傅时樾都怀疑，再嚇她两次，她要爬到他头顶上的趋势。
他嘆了口气，把她拎起来，抱坐在腿上。
小姑娘自觉地抓起他的外套，裹紧自己，並且拉上拉链。
傅时樾用夹克兜著她，她就露出一个头，缩在他怀里看著屏幕里恐怖的画面。
傅时樾的下巴垫在她头顶，安静地抱著她，看完了整场电影。
最后人鬼相恋，却不得不分开，是个悽惨结局。
鹿緲掉了两颗金豆子，吸著鼻子抬头问，“你来就是为了陪我看电影的么？”
看完这部电影，她感慨万千，觉得应该珍惜眼前人。
可眼前人似乎跟她的悲欢並不相通，气氛都到这一步了，他还一副禁慾克制的样儿。
“你是不是戒过毒啊？”
傅时樾顿了下，敛眸低下头，眸底倒映著她羞恼的模样。
他好像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抬手轻捏她尖俏的下巴，吻了吻她脸上的泪，她睫毛轻颤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唇慢慢往下移，覆盖上她的唇时，他轻声问，“可以吗？”
鹿緲羞红了脸，“……嗯。”
傅时樾把她抱到了臥室里，然后脱了外套，把她压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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