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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深山捡夫君,开口竟是东厂活阎王》第121章 即刻北上(恩威並施?)

    金鑾殿內。

    同庆帝高踞龙椅,冕旒低垂,威严的面容隱在阴影之中。

    文武百官噤若寒蝉,个个低眉垂首,恨不得如同鸵鸟一般將脖子缩进朝服里。

    谁不知今日是那“活阎王”裴寂的生死之判?

    多数人曾在其铁腕下吃过苦头,此刻只盼著看他没个好下场……

    唯有江鱼儿,眉头紧锁,一脸忧虑。

    同庆帝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伏于丹陛之下的三人——裴威,裴庆、裴宴尘。

    继而又视线定格在殿门外那道孤绝挺立的玄色身影上。

    冥冥之中都姓裴。

    “你確定,裴寂便是你裴氏流落多年的嫡孙——裴云珩?”

    同庆帝的声音透著三分疲惫,却带著令人不容忽视的威压。

    裴庆虽为一族之长,可面对皇上威仪,忌惮的可不止七八分,声音发颤,“回陛下,是裴云珩。”

    “哦?”同庆帝尾音微扬,带著审视的意味,“证据何在?”

    “草民……草民已將族中秘辛,尽数书於此处……”

    裴庆双手高捧过顶,奉上一纸。

    此乃家族秘辛,当眾宣之於口,实属难言,只得此法。

    百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薄薄一纸上,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色。

    內侍无声上前,接过纸笺,呈於御前。

    大殿內落针可闻。

    许久,同庆帝放下纸笺,“裴威,你可知罪?”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深入骨髓的寒意。

    “臣知罪”,裴威猛的一个响头磕在冰冷的玉砖上,“是臣没有查清裴督主的身份,以至於裴氏一族嫡孙入朝堂,是臣该死,是臣的罪责,裴督主当时只是三岁稚童,不諳世事,臣愿一人承担所有罪责。”

    “还望陛下开恩,免责於裴寂……”

    他额头抵地,身躯颤抖。

    当年他一个净身房小小的管事,至於被送进宫的是什么背景,与他何干?

    帝王如此问,摆明了就是將罪责要推到寂儿身上。

    伺候同庆帝二十载,他太清楚今日这阵仗意味著什么。

    杀心已动!

    他必须护住寂儿,哪怕是用命,哪怕是螳臂当车!

    殿外的裴寂,虽无宣召不得入內,却將殿內言语听得真切。

    他身形纹丝不动,唯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

    裴庆恨不得从未来过京城,恨不得裴云珩彻底死在二十年前,可今日却当著文武百官的面承认。

    哪怕裴氏从此以后,沦为笑柄。

    这就……耐人寻味。

    裴寂目光沉寂。

    裴威浑浊却无比清明的目光落在殿外裴寂的身上。

    嘴唇无声地开合,“寂儿……好好活著。”

    然后,带著决绝,义无反顾地撞向了那象徵著无上皇权的盘龙柱!

    惊变在转眼间,殿內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如同泼墨,瞬间染红了冰冷的汉白玉柱基。

    也染红了裴寂瞬间收缩的瞳孔!他身体晃了晃。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衝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宽大的朝服袖袍之下,紧握双拳的手,青筋凸起。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第一次,不再是惯常的冰冷死寂,而是燃起了焚天煮海的恨意和一种彻底决裂的冰冷。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百官的身影,落在躺在血泊中的义父身上,最后落在那抹至高无上的明黄身影上。

    好好活著……

    义父,您用命换来的这条命……寂儿,不会让它轻易终结。

    这笔血债……寂儿……会替您討回来!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气。

    浓重的血腥气在金鑾殿外瀰漫开来。

    龙椅之上,同庆帝威严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震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沉默片刻,声音听不出喜怒,“准裴寂……將人……带出宫……厚葬。”

    死寂尚未散去,內侍尖厉的声音已划破空气,朗声宣读圣裁:

    “东厂督主裴寂,即日起,削去东厂督主之职,褫夺一切內廷职司!”

    “封——裴寂为镇北將军,即刻率军北上,赴镇塘关,討伐金夏国!”

    “著,萧国公世子萧清河为副將,隨军出征!”

    这道旨意一出,鸦雀无声的朝堂登时譁然,却又在瞬间归於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

    削去权势熏天的东厂督主之职,连个缘由都没有。

    封为镇北將军,是看似恩赏的催命符!

    恩威並施?不!这分明是削骨剔肉后,再餵下一颗裹著霜的砒霜!

    谁人不知?

    镇塘关,那是大禹与金夏国拉锯多年的血肉磨盘!

    两国刚刚停战议和一年,边境局势敏感至极。

    此刻命裴寂率军“討伐”,无异於主动撕毁和约,重启战端!

    且不说金夏国是否会应战,单是这“擅启边衅”的千古骂名,被天下百姓唾骂!

    更遑论,自古阉宦掌军,闻所未闻!

    他一个宦臣,面对虎狼之师般的金夏铁骑,能活下来的机率有多大?

    纵使侥倖不死,若战败,亦是死局!

    这分明是堵死了裴寂所有的生路!

    削权是拔其爪牙,封將是驱其赴死!

    帝王心术,何其深也,何其毒也!

    同庆帝就是將他重启战火的恶名,稳稳地扣在裴寂这个弃子头上!

    这仗是同庆帝要打的,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百姓对裴寂早已怨声载道,这“祸国殃民”的罪名,他背定了!

    就如此忌惮裴氏?

    帝王何须忌惮,只是杀鸡儆猴!

    要让裴氏的族长,和未来族长看清楚,皇权不可僭越,皇室和裴氏之间的……不可翻越!

    不若裴威的今日就是裴氏的明日!

    都说一箭双鵰,这帝王射箭术果不同凡响,那可是命中一排排的雕……

    “宣、镇北將军进殿……”內侍的声音传出殿外。

    裴寂僵硬的抬腿迈入宫殿,一步一步……朝著躺在血泊中的裴威走去。

    每近一步,就如同踩在刀尖上……

    秋风、落在眼睛发涩,跟在身后低垂著脑袋,不敢……抬头去看大人那孤寂瑟瑟的背影,以及地上……

    ……

    “阿寂……歿了?”

    崔小七听闻冬伯的话,是一点也不信,连连摇头。

    不可能!

    在同庆帝眼中,一个宦官,纵使掌权,也不过是把好用的刀,翻不出天去,更威胁不到皇家!

    他怎么可能会被赐死?

    沈知宴和沈舒玉匆匆赶来,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她搀扶起来。

    沈舒玉看著崔小七空洞无神的双眼,散乱的髮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心中酸楚。

    她一边动作轻柔地替崔小七整理散落的鬢髮,一边说,“小七,別怕……寂儿他……没有死,是他义父没了!他……还活著!”

    “义父”没了……

    崔小七空洞的瞳孔,因为这“义父”二字,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终於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冬伯口中的此“大人”非彼“大人”。

    冬伯是裴威的人,当年他只是宫中一名普通侍卫,因不慎捲入后宫风波,引出净身之祸。

    是裴威暗中施以援手,將他秘密送出宫外安置。

    救“命”之恩,日后才当尽心尽力地服侍裴寂,护其左右。

    冬伯这口误著实嚇坏了崔小七,还有大力……

    “冬伯,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寂又在何处?”

    “老大人他……在今日早朝上……在金鑾殿外……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担下的所有罪责……然后……然后……一头撞在盘龙柱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冬伯的老泪纵横,“大人…此刻怕是已经出了城门,北上镇塘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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