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 > 《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第163章海寇入侵
    没想到郭太守看人还挺准。

    王司马文质彬彬,给人的初印象確实很好,若非陆潜告知,宋令仪怎么都想不到他会是暴虐成性的海寇。

    转念一想,海寇將要来袭的事,虽没有证据,但提醒一下郭夫人,让郭夫人回去吹吹郭太守的耳旁风,加强城中戒备也未尝不可。

    宋令仪乌眸微转,轻声问:“夫人,难道太守大人就不担心王司马会与海寇勾结?”

    郭夫人愣了一下,而后绣帕掩唇,大笑起来:“宋姑娘可真会开玩笑。”

    这笑声似嘲讽似轻蔑。

    “……”宋令仪拧眉。

    这话哪里好笑?

    少顷,又听郭夫人说:“且不说海寇早被太子殿下打跑了,就说这位王司马,他可是个一心想往上攀的老滑头,在官员豪绅面前唯唯诺诺,哪里像海寇?”

    “万一是他的偽装呢?”

    郭夫人抿了抿唇,篤定道:“不可能,海寇又不是什么体面身份,他图什么?一个不愁吃不愁喝的司马,为何干那要命的勾当?”

    “这个……”说得也是。

    宋令仪彻底没话说了,没有证据的事,果然很难让人信服。没准儿再多说几句,还会被误会污衊命官。

    “郭家从祖辈开始抗击海寇,声名在外,淮州城有我家老爷在,海寇见了都得绕著走……”郭夫人以为宋令仪是害怕海寇,便大肆吹嘘了一番。

    二人热聊了许久,待送走郭夫人,已是午时。

    那个玉瓷瓶最后也没能还回去,宋令仪让侍婢收在库房里,若能平安离开淮州城,再还给郭夫人。

    …

    一连两日,城中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异常之处。

    鲁豹等人轮班在院里值守,夜里除了几声猫叫,再无別的动静,侍卫们纷纷怀疑海寇侵袭这件事的真实性。

    直至第三日傍晚。

    日暮西城,坊间炊烟裊裊,

    旖旎红霞將天边染尽,街上的摊贩也挑担牵驴,纷纷归家。

    淮州城每日戌时一刻关城门,寅时一刻开城门。今日城门照常关闭,大抵也是个平安夜。

    僕妇们在庭院里摆好饭,眾人的情绪已没了最开始的紧绷,举筷便吃,饭桌上还有说有笑。

    说笑声传进堂厅,宋令仪捏著象牙箸,对著桌上的饭菜,迟迟没有动筷。

    红蕖边布菜,边偷偷打量,瞧自家姑娘心事重重的模样,轻声问:“姑娘,您怎么不吃啊?”

    “也不知为何,我这额心总是一跳一跳的,吃饭也没有胃口。”

    “这海寇没来,您再担心也没用。”红蕖夹了块茄盒,放到瓷碟里,“老太太常说,越是关键时刻,越得沉得下心。”

    宋令仪短嘆一口气,慢吞吞咬了口茄盒咀嚼。

    这几日燥得很,院里的侍卫们吃饱喝足,就在老槐树下纳凉,僕妇们照常忙碌著。

    忽的,天边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宋令仪慌慌张张从堂厅里出来,便看见冲天火光將整片黯淡天穹映得如同晚霞再现。

    紧跟著,一名守门的侍卫径直从外头奔来,脸色苍白若见了鬼,也顾不得礼数,边跑边著急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外头……街上……”

    “你別著急,慢慢说。”宋令仪正色道。

    侍卫咽了咽嗓子,缓了口气,拔声喊道:“姑娘,海寇来了!他们在街上烧杀抢掠,城里已经乱成一团了!”

    果然还是来了。

    院里静可闻针,宋令仪抬头望著苍穹,炸响声不时响起,火光没有半分消退的趋势。

    “这火光是怎么回事,难道海寇在城里埋了炸药?”

    话音刚落,鲁豹提刀而来,神色严峻。

    “我查探过了,確实是炸药,目前城门和坊市都被炸了,城防已是一盘散沙。还不知海寇有没有在其他地方埋炸药,咱们最好先按兵不动。”

    宋令仪呼吸发紧,眼底儘是复杂之色。

    海寇能在各个要点埋好炸药,必是深入淮州城已久,即便她告知郭太守海寇来袭的事,也为时已晚,一旦打草惊蛇,不过是提前引爆炸药罢了。

    街市上满是哀嚎,海寇明火执仗,所到之处如饿狼扑食般肆掠。可他们的首要目標,不在於平头百姓,而是城中的官员豪绅。

    在沿海城池生活的人,面对海寇还算有经验,知道海寇图財,不等他们衝破宅邸,豪绅们为了保命,早已將库房里的金银財宝搬了出来。

    可他们没想到,这些海寇拿了钱財犹不知足,竟把他们像牲畜一般驱赶到城中坊市。

    城中的大火足足烧了两个时辰,燥得人心惶惶。

    宋宅前院。

    铁锅里的金汁烧得滚烫,臭气熏天。腰佩长刀的侍卫们手持火把,直把院中各个角落照如白昼,

    倏然间,虎啸狼奔的动静掠至院外,侍卫们如临大敌,紧张中还带著些许惶恐。

    砰砰砰——

    朱漆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外头喧囂著杂乱的叫喊——

    “开门!”

    “要想活命就赶紧开门,交出钱財!”

    “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等爷爷们攻进去,一个都別想活!”

    院中侍卫们拔刀出鞘,將女眷们护在堂厅里。鲁豹阔步走到大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门庭处已聚了一大帮人,个个凶神恶煞,周身匪气。借著腾腾火光,可看清他们身上衣裳各异,有的衣著朴素,有的穿著官兵服饰。

    门外叫囂声不断,鲁豹气如洪钟大吼:“尔等鼠辈,休要猖狂,有本事就打进来!”

    宋令仪神色还算镇定,自堂厅台阶高处快步迈向大门,朗声道:“外面的海寇听著,我已命人拿晋国公的手书去丹阳郡调派援军,你们要是惜命,就趁援军未至,拿著掳来的金银財宝离开淮州城!”

    外头静了一瞬,而后就是一阵囂张大笑。

    “援军?爷爷们可不是嚇大的!”

    “就算援军来了又如何,淮州城早已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城中军备也尽在我们手里!”

    “那丹阳郡太守早几年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现在连郭太守也成了我们的阶下囚,你个娘们儿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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