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 > 《从阴鸷太子身边潜逃后,他发疯了》第63章作画
    她还没忘徐二的死,若是叫太子抓到,定会新仇旧恨一起算。到时国公府保不住她,入京途中委身於他的事也瞒不住了,外祖母该如何看她……

    一想到会看见外祖母失望的眼神,心口就难受得紧。

    暗忖间,少年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那土匪寨里一个活口都没留,听说死状悽惨得很。以太子殿下的手段,等找到画像上的人,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宋令仪双肩微颤,即便强作镇定,也掩不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惶恐。

    咽了咽口水:“你跟我说这些干嘛,他抓他的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说完,宋令仪扭头往外走,又怕遇到太子的人,隨手摺了片芭蕉叶挡头上,疾步往四方阁的方向冲。

    沈无晦就算再神通广大,都不可能去女眷席面,眼下只有四方阁是安全的,她必须赶快回去。

    …

    碎石小道有林荫遮蔽,用芭蕉叶『遮阳』,看起来有点诡异。

    等宋令仪回到四方阁,早已是汗流浹背。心不在焉的坐在位置上,连陆妤跟她说话都没听见,一连叫了她好几次,才有反应。

    “怎么了?”宋令仪呆愣愣道。

    陆妤努了努嘴:“这话该我问表姐才对,你不是肚子疼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我又不疼了。”

    怕被看出异样,那双莹润乌眸微转,偏头时绽开笑来:“阿妤,你的画呢?”

    陆妤淡淡道:“表姐回来得巧,方才婢女把我们的画都收走送去內堂了。”

    “送去那里干嘛?”

    “互相鑑赏咯。”陆妤用下巴指了指外面,“喏,婢女们把內堂宾客作的诗送来了。”

    婢女们捧著宣纸鱼贯而入,又將捲起的纸张一幅幅展开,供贵女们鑑赏。

    席间满是笑谈声,唯有少女焦虑到咬手指甲。

    她对鑑赏诗画实在没什么兴趣,只担忧等会儿回去会不会碰见沈无晦。

    不对,他不叫沈无晦。

    大渊皇室姓萧,应该是萧无晦,但不排除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彼时,贵女们的画作都已送到內堂。

    內堂坐的都是年轻世族公子,长辈席面在正堂,按理说萧明夷该去正堂落座,但他除了政务,与一眾老古董实在聊不到一块,便来了內堂。

    有太子殿下坐镇,席面氛围不似之前那般活跃。在座公子哥儿赏画也只敢点到为止,不敢在太子殿下卖弄。

    看完最后一幅画作,裴昭眉头微蹙,询问面前的婢女,“为何不见宋姑娘的画?”

    那婢女愣了一下,似没想到自家公子会观察得这般仔细,连缺了谁的画作都清楚,頷首道:“回公子,婢女取画时,宋姑娘並不在四方阁。”

    旁边的公子哥调笑打趣:“往年品鑑诗画,鉴之兄从不主动关心某位姑娘的画作,品鑑完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今日怎关心起宋姑娘了?”

    裴昭面不改色,淡然一笑:“褚兄莫要多想。宋姑娘兰心蕙质,敏而好学,我曾偶遇她进文轩书局挑书,也向她推荐过诗集,关心她的画作不足为奇。”

    话音刚落,陆潜抬步迈入內堂,几名相熟的公子哥儿拉著问他去了哪儿,还嚷嚷著要罚他的酒。

    陆潜本就心烦,隨便敷衍两句,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上首的位置。

    萧明夷垂著眼,修长指节间夹著个小巧的白玉酒杯,漫不经心地转著。婢女捧的画作,也不知他有没有在看,脸上没什么表情。

    …

    四方阁外。

    一名小廝疾步走来,与长阳公主的婢女耳语了几句。

    只见那婢女脸色微变,转身往阁里走,视线不经意瞥过宋令仪所坐的位置,来到长阳公主身边,附身掩唇耳语。

    “什么?”

    长阳公主先是一惊,而后又是愤怒,再次確认:“他看了我的画,当真什么都没说?”

    婢女迟疑点头。

    得到回答,长阳公主將气到微微颤著的手指藏入袖底,偏头乜了眼宋令仪,慢条斯理道:“宋姑娘方才离席,还未作画吧,不如现作一幅,给诸位姐妹品鑑品鑑。”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不容拒绝。

    宋令仪心下一惊。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怎么又提到这事儿了?

    满座期待的目光纷纷聚来,特別是陆妤,杏眸亮晶晶的,常听祖母说姑母年轻时,是京都有名的才女,表姐由姑母教导,在文采方面定不逊色於任何人。

    对座的裴菱静静看著宋令仪,因长辈之间的渊源,她也好奇这位宋姑娘的文采如何。

    婢女已拿来新的笔墨纸砚。

    宋令仪蹙著眉头,迟迟没有提笔。

    “宋姑娘怎么了,难道是不会作画?”有贵女笑问。

    陆妤立马护起犊子,大声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姑母可是才女,擅长丹青,表姐自然也会作画!”

    “……”宋令仪唇角扯了扯,心头有些无语。

    她可从没说过自个儿是才女,就她的画画水平,放到学前班还够看。

    但陆妤有一点没说错,宋母是才女,作为才女的独生女,诗词歌赋样样不通,琴棋书画样样不会,也太假了。

    怎么办……

    一旦在这么多人面前露怯,定会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少女怀揣著忐忑心情提起画笔,笔尖沾了沾墨水,深吸一口气,郑重落笔。

    周围人的目光聚焦纸上,眼神从好奇、轻蔑到疑惑、沉思,一个比一个耐人寻味。

    寥寥数笔之后,宋令仪放下画笔,將桌上的画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口气,大方举在胸前展示。

    这幅画极为简单,四尺白纸之上,仅有一只猪不像猪,鱼不像鱼的动物。

    贵女们窃窃私语,都不知这是什么。

    “宋姑娘莫不是隨便乱画,敷衍我们吧。”

    “就是,你画上的东西,我们从未见过,就算要敷衍,也得寻个正常点的物事吧。“

    没见过?

    没见过就对了!

    宋令仪眸光一亮,煞有其事道:“非也,非也。”

    “诸位姐妹画夏景,很多都靠想像,乃是理想派,可我是写实派,此乃海豚,在大海中生活,你们没见过很正常,不必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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