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是唐代初期的『功劳簿』，与初唐的兴盛有关。
但是更多的內容，却已经无从探究。
“那本古籍是某院的珍藏孤本，一般人很少知晓，红尘游戏……它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
“他们对唐朝歷史的了解究竟还有多少？”
怀著好奇心，顾承学移动滑鼠点击。
隨即，页面跳转。
一个全新的庄严画卷，缓缓在屏幕上展开。
网页的背景，是一座古朴高耸的阁楼。
画卷以水墨渲染，风格苍劲。
阁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凌烟阁”三个大字。
阁楼之下，是二十四幅人物画像的剪影。
大部分剪影都是灰色的，下面標註著“？？？”的字样——显然尚未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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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只有三幅画像，散发著淡淡的微光，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们难道把二十四功臣的身份都已经考证出来了……亦或是，编撰的歷史猜想？”
顾老的心跳，跳的更快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他移动滑鼠，点向了第一幅点亮的画像。
那是一个面容刚毅、身著唐代甲冑的武將。
手持一对金光闪闪的虎头皂金鐧，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一股悍勇无匹的气势，几乎要透出屏幕。
画像下方，浮现出人物的生平简介。
【姓名：秦琼（字叔宝）】
【爵位：胡国公】
【隋末唐初猛將。】
【其勇武冠绝三军，初在隋將来护儿、张须陀、裴仁基帐下任职，每战必为先锋，於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后投瓦岗，败於王世充，因不齿其为人，与程咬金等人一同归唐。】
【一生戎马，为友插刀，为义而战，人称『赛专诸，似孟尝』。】
【軼事：传闻其与尉迟恭为友军主帅守夜，立於帐外，一夜无鬼神敢近，后世遂以其画像为门神，驱邪避凶。】
“秦琼……秦叔宝……”
顾老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大。
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
在蓝星现存的零星史料和民间传说中，秦琼是以“门神”的形象存在的，其人勇武过人，但具体的生平事跡，却早已模糊不清。
“原来如此……这是將他早年的从军经歷和后来的『门神』传说串联起来了吗？”
顾老饶有兴致地看著简介，讚许地点了点头。
“从张须陀到瓦岗，再到归唐……这个脉络，倒是把那些零散的碎片给串联起来了。”
身为一个严谨的歷史学者，他並没有全盘相信这就是歷史的真相，而是基於审视的眼光，以这是『编撰』的角度去看待。
但直觉却告诉他，这种编撰——太真实了！
他强压下內心的波澜，点开了第二幅点亮的画像。
画中人，是一位儒將。
他身著文官袍服，外罩轻甲，手中捧著一卷兵书，面容清癯。
他的眼神如同深渊般平静，仿佛运筹帷幄之间，便可决胜千里之外。
【姓名：李靖（字药师）】
【爵位：卫国公】
【隋末唐初军事家，出身官宦世家，文武兼备，精通兵法。】
【初仕隋朝，曾任马邑郡丞，对突厥战法了如指掌。】
【后归唐，屡立奇功，南平萧铣，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功。】
【其用兵如神，谋定后动，常以奇兵制胜，被誉为“大唐军神”。】
【軼事：传其兵法韜略，尽数传於一红尘女子，后不知所踪。】
“李靖……大唐军神……”
顾老的呼吸微微一滯。
“北灭东突厥，西破吐谷浑……”
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地名和战绩。
这些在蓝星的史学界都只是几个模糊的符號，从未有过如此明確的征服记录。
“有意思，真有意思……”
顾老眼中闪烁著光芒。
“如果这段『虚构』的战史是真的，那大唐的武功之盛，恐怕要远远超出我们之前的想像，这个游戏，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歷史推演方向。”
他带著愈发浓厚的兴趣，点开了最后一幅解锁的画像。
这一次，画上不再是武將。
而是一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文臣。
他身著朴素的官袍，鬚髮打理得一丝不苟，就那么静静地站著，却仿佛有一股能让帝王都为之侧目的强大气场。
【姓名：魏徵（字玄成）】
【爵位：郑国公】
【简介：大唐初年政治家、思想家。】
【少时家贫，出家为道士。】
【隋末投身瓦岗军，为李密主簿，后隨李密降唐。】
【曾为太子李建成洗马，玄武门之变后，归於太宗李世民，以其犯顏直諫、敢於触怒龙顏而闻名天下。】
【軼事：尝於梦中斩龙，醒后，天降龙头於庭前。】
“魏徵……梦中斩龙？”
顾老看到这，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好的歷史，非要掺杂一些神话故事进去，像是在提醒玩家『以上內容纯属虚构』似的。
难道他们还要在游戏里加入神话元素吗？
如此庞大复杂的世界观，红尘游戏的野心……未免也太大。
“不过把神话传说和歷史人物结合起来，反倒加强了对歷史人物的神化演绎，更显得。”
秦琼的“勇”、李靖的“谋”、魏徵的“直”……
顾老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这三位栩栩如生的人物，隨后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大概率是游戏製作方基於碎片化的史料，进行的艺术再创作。
但这种创作的严谨和大胆，却让他这个老歷史学家都感到由衷的佩服。
这些人，如果真的存在，他们共同辅佐著那位天可汗，又將开创何等伟大的功业？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际，书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他回过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张文远教授。
这是在考古学界是执牛耳的人物，尤其在古文字学方面与顾老是多年的老搭档，两人联手合作过多个考古项目。
顾老接起电话，语气温和。
“文远，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教授略带沙哑的兴奋声音。
“老顾！出大事了！有新发现！”
“哦？什么发现能让你这么激动？”
顾老笑了笑。
从他平静的反应来看，张文远似乎也並不是第一次和他打这种电话——事实上也確实如此，每当他在考古方面有什么发现和进展的话，总是会和顾老分享。
“你还记得上个月我们和西边的邻国组建了一支联合考古队吧？就今天！我们的联合考古队在西域的沙漠里，发现了一座被黄沙掩埋了上千年的古城遗址！就在刚才，我们在遗址的神庙里，挖出了一块……一块保存得极其完好的石碑！”
“石碑？”
顾老略有些惊讶。
古代留下的文字资料，一直都是最有价值的歷史文物。
怪不得张文远这么激动。
“对！”
张教授继续道。
“石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碑文，初步判断，这是古吐火罗文变体，老顾，你是这方面的权威，我们想请你协助我们开展破译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顾老的第一反应就想答应。
但隨即又有些迟疑。
“文远啊，先恭喜你们了，这確实是考古界的盛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歉意。
“只是……你知道的，我手头上有好几个考古项目正是关键的时候，恐怕是抽不出时间帮你这个忙了。。”
当听到他这样说，电话那头，张文远很明显有点可惜。
但他並没有再劝，因为他也知道，以顾老现在的学术成就和地位而言，忙碌是常態。
“这样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毕竟，从我们初步破译的几个关键词来看，这块碑文似乎是与一位初唐时期的使节有关，我还想著，你近几年的研究重心不正是汉唐吗……”
“等等！”
顾老听到“大唐使节”这几个字，整个人瞬间怔了一下。
他连忙问道：“文远！你刚才说什么？初唐使节？有名字没有？那碑文上有没有写名字？”
顾老的语速飞快，连续拋出几个问题。
张文远下意识的回答道：“名字初步能认出来，是一个叫王玄策使节，怎么……”
怎么了还没问完。
啪嗒！
张文远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王玄策！”
“竟然真的有王玄策！”
张文远浑然不知，顾老此时已经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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