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一抬手印在了沈恆的腹部。
他的面色从一开始的只是略微沉凝，到有点惊疑不定，再到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物。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沈恆，
“你小子这构型是怎么弄出来的？”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將音波给加了进去，自然演化下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沈恆回復道。
说完，他看著蹙眉的李道一询问道，
“道长有想到什么吗？”
李道一凝眉思索著，並没有回覆。
不同的构型，他见了不少。
会运动的构型，他也有见过，就像曾经他和沈恆提到过的旋涡类的构型。
但像沈恆体內这种，每一刻都在不停变化，又没有一刻是同一种形態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音波……变化……
在李道一思索的时候，乐谷南则是有些担心的看向沈恆，
“你的构型出现问题了吗？”
在科研部给予的资源下，她同样突破到了4阶，也完成了构型。
正因如此，明白构型即便构的不好，也可以散掉重构的她，同样明白能被沈恆和李道一提出的问题，肯定是无法通过重构解决的。
沈恆沉吟了下，道：“嗯，算是出了点意外，我的构型在完成的时候，占用了我三成的源力，因为占用源力过多，且过密的原因，导致我无法將它给衝散重构。”
听到这话，乐谷南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边上，李道一瞥了两人一眼，旋即將手从沈恆的腹部拿了开来，坐在一边继续思索著。
乐谷南见状一怔，旋即看向沈恆，迟疑的道：“我可以看看吗？”
沈恆先是低头看了眼並没有留下什么印记的衣服，旋即搬起凳子坐到了侧边。
“看吧。”
乐谷南將手给按了上去。
片刻后，同样蹙著眉头的將手给抬了起来。
她思索了下，道：“你这个构型的其中一个形態，让我感觉有点像是……莫比乌斯环。”
“莫比乌斯环？”
听到这话的两人都將目光给望了过去。
“嗯，”乐谷南轻点了下头，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
“就是一种將纸带的一头旋转180度后，与另一侧的头部相接的一种结构。”
“这种结构的特点是没有正反的区分，只有一个面。”
“一只蚂蚁，可以从一个起点开始，向下完整的爬过这张纸的所有面。”
乐谷南说到这顿了下，回忆著刚刚感知到的形象道：
“而你的构型核心，那个不断扭转、仿佛没有起点的环状结构，就给了我这种感觉。”
一个没有正反区分的，头尾180°翻转相接的纸带？……沈恆在脑海中构想了下这种样式的纸带，旋即又和体內的闭环对比了下。
时而如〇，时而如∞，时而又宛若永恆静止的?……
的確是有些像，但像的也只是其中的∞中的一个形態而已。
“这个环……”沈恆停顿了下，一时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其实我对莫比乌斯环的了解也很浅，只限於它的基础拓扑特性等，至於前沿的一些相关理论等，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它代表著无限、循环和统一。”乐谷南適时的开口道。
无限、循环和统一吗？……沈恆垂眸思索著。
就在这个时候，李道一坐在边上开口了，
“你小子的这个构型，倒是让老道我想到了一句话。”
沈恆將目光望了过去，只见李道一此时的神色分外的认真。
他张口询问道：“什么话？”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李道一看著沈恆一字一句的道。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沈恆一怔，这句话他听过，也大致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大概就是指最宏大的音律，往往是听不见具体声响的；最恢弘的景象，往往是没有固定形態的。
放到自己这个构型上的话……
没有固定的形態，指的就是不断变幻的形態吗？
那声响……
自己在构型时，加入的音波？
不，也许还有这道闭环散发出来的波动……沈恆感知著体內那不断变幻的闭环，以及闭环周边环绕的，同样不断变幻的源力丝线。
那些源力丝线严格来说並不算构型的一部分，而是在闭环散发出的一股波动下，自然而然的形成的。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完美的印上了李道一说的这句话。
只是……
“这有什么用吗？”沈恆看向李道一询问道。
“你小子知道这句话是说什么的吗？”李道一询问道。
“是说最宏大的……”
“没问你表意，我问的是它要描述的是什么。”李道一打断了沈恆的话。
沈恆闻言一顿，思索了下，有些不確定的道：“道？”
“没错，就是“道”！”李道一语气肯定，“你这个构型，也许就是某一种道的外显。”
道？……沈恆眉头微蹙，““道”有这么不值钱吗？我才四阶就接触到了？”
“你小子以为什么是“道”？”李道一没好气的看著沈恆。
“呃……”
这话倒是问住沈恆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曾经看的仙侠剧或者小说中那种，一但悟道，战力飆升的那种。
但他就像他自己所想的那样，那是仙侠剧，或者小说中的。
李道一没等沈恆的思考，直接道：
“道是规律，是自然，是世界为什么这样运行。”
“日出日落是道，生老病死是道，晨钟暮鼓同样也是道。”
“甚至……”
李道一將桌上的一个碗举起，隨后又放下。
“我拿起这个碗，这个碗因为我的拿起而拿起，放下而放下，这同样也是道。”
沈恆默默的看著那落下的碗，看著那碗中豆浆荡漾的波纹，
“意思是说，我的这个构型，直指著一些本源或者规律？”
“嗯，没错。”
“那这是……更高级的意思？”
“大道至简，只能说你这个更接近“道”的层次，但具体是不是更高级的，老道我现在可不確定，这年头，指不定复合的会更加厉害。”
李道一停顿了下，询问道：
“话说你这个构型都用好几个月了，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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