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在笑。”
“可我怎么感觉你在哭啊?”
“我在笑,我就是在笑。”
说完,周清灵小心翼翼地看了寧染一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磕磕绊绊道:“姐、姐姐,我在笑,没有哭。”
寧染重新坐下后,双手托著下巴,“你紧张什么?”
被寧染这么一盯,周清灵小脸煞白,“我、我没紧张。”
寧染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你叫什么?”
周清灵脱口而出,“我叫不紧张。”
眾人:“……”
寧染扑哧一笑,衝著陈洛眨了眨眼,低不可闻道:“原来你当初逗我的时候这么开心啊?”
陈洛薄唇一抿,“错,我当初比你现在还开心。”
寧染香肩耸动,“以后不许逗我,逗別人开心,被人逗一点也不开心。”
陈洛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行,那我以后逗別人去。”
“不行!”
寧染突然提高了嗓门,瞬间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她顶著通红的面颊嗔意满满地剜了陈洛一眼,“师父,这活我接了。”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清灵只觉得天要塌了,“姐、姐姐,我很调皮的,一点也不乖,很难带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寧染清眸一扫,指著周清灵面前的一盘醋排骨,“帮我夹块排骨,谢谢。”
“好、好的。”
周清灵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围著桌子绕了半圈,最终放在了寧染碗中,勾著脑袋问道:“姐姐,一块排骨够不够吃?要不要我再帮你夹几块?”
坐在侧面的周建业,不由嘖嘖称奇。
这还是他那个无法无天的孙女吗?
咋就被寧染两句话给调成这样了?
寧染螓首轻摇,“一块就够,回去坐著。”
“好。”
周清灵挺直胸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目不斜视地端坐著,等著寧染下一次发號施令。
如此一幕,让周建安和陈淑华默默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能看到老伴眼中的惊讶之色。
这威慑力……
简直了!
“清灵。”
“到!”
寧染一开口,周清灵蹭地一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姐姐,有事你吩咐。”
寧染眸色闪动,玉唇轻启:“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调皮,非常乖,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千万別让姐姐为难,好吗?”
“好…好的。”
周清灵眼神之坚定,像是要入党,“姐姐,从今天起,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追狗我绝不撵鸡。”
寧染唇角敛著笑意,“行,有你这个態度就够了,坐下吃饭。”
“是!”
…
午饭过后。
一群人来到后园的凉亭之中,虽是冬天,但配上热茶倒也挺有氛围。
石桌前,坐著周建业和周建安以及陈淑华,陈洛和寧染,以及周平安和李青苗分別坐在左右两侧的木质长椅上。
唯有周清灵,在园里拎著扫帚和簸箕打扫卫生。
周建业远远看著孙女,眼中闪著心疼,“清灵,差不多就行了,来,过来歇会儿。”
周清灵眼睛一亮,正欲放下扫帚和簸箕,寧染的声音隨之响起,“不打扫乾净,不能休息。”
周清灵刚亮起的眼睛瞬间暗淡下去,老老实实地继续干活。
周建业皱著眉头,“寧染,我是清灵的亲爷爷,我想让自己的孙女休息一下都不行吗?”
寧染与之对视,“今天周日,我管清灵,当然要听我的。”
“可是……”
“周爷爷,收人钱財替人办事,您钱请我管教清灵,我自然要负起责任,如果您不喜欢我的管理方式,可以解僱我。”
一声周爷爷,听得周建业心都要化了,乐呵呵地摆手道:“解什么雇?我刚才就是那么隨口一说,你管的很好啊,非常好,不解僱,不解僱哈。”
李青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三个字?
寧染只用了三个字,便成功攻略了周建业这个顽固的小老头?
太夸张了!
想当初…不,不是想当初,而是从她认识周建业到现在,这个小老头整天都板著脸,当然,这並不是周建业在针对她,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唯有寧染是个例外。
不光是李青苗惊讶,连周平安都不禁暗暗咋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伯这个样子,寧染真牛…嗯啊!”
周建安和陈淑华相视一笑。
两人非常清楚寧染的魅力,当初他们在看到寧染的第一眼就被俘获,下意识地就会將这个女孩当成自己的晚辈,情不自禁地想去宠她,疼她。
听上去很离谱,事实上也確实很离谱,但寧染就是有这种魔力。
寧染点头,隨后话音一转:“周爷爷,请问报酬怎么结算?日结还是月结,现金还是转帐?”
周建业笑得合不拢嘴,“都行,你喜欢日结咱就日结,你喜欢月结咱就月结,你喜欢现金我就给现金,你喜欢转帐我就转帐,反正我就一句话,一切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
“日结太麻烦,月结就行;现金也麻烦,您取来给我,我还要再拿去存,还是转帐吧。”
寧染也没犹豫,简单干脆地选好了报酬结算方式。
周建业一拍大腿,“没问题,就按照你说的来,月结转帐,等下把你的银行卡號给我。”
“好。”
寧染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陈洛身边,隨著时间的推移,娇躯逐渐倾斜,最终如愿以偿地枕在了陈洛肩上。
闭上眼睛的她,唇角隱隱勾起一抹弧度。
由於之前后园被周清灵搞得一团糟,所以清理起来工程量也很大,她忙活了两个半小时,一直到下午四点出头才算是把园打扫完。
她满头大汗地放下扫把,长长地鬆了口气。
记事以来,她从来没干过这么多活,一次也没有。
缓了一会儿,周清灵来到凉亭里,“爷爷,园已经打扫乾净,我现在可不可以练练飞鏢?”
表面上她是在询问周建业,实际上眼角余光不停地往靠寧染那边飘去。
周建业来到凉亭外,环顾一圈后,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不过切记飞鏢不能朝人扔,也不能破坏你二奶奶的这些草草,知道吗?”
“知道。”
周清灵用力地点点头,小跑著来到石桌前,刚抱起盛放飞鏢的小木盒。
下一秒,她的耳边便传来一道动听的嗓音。
“放下。”
听到这个声音,周清灵如同中了定身术一样,僵硬地扭动脖子朝著侧面的寧染看去。
当她看到寧染还和刚才一样,闭著眼睛靠在陈洛肩上,心中升起一个大大的问號。
莫非……
她幻听了?
很有可能!
念及於此,周清灵暗鬆了口气,抱著木盒刚迈出一步,熟悉的动听之音再次响起。
“放回去。”
周清灵小脸微变。
一次幻听,两次绝不可能是幻听。
她二话不说,急忙將木盒放回到石桌上,做完这一切后,扭头看向闭著眼睛的寧染,“姐姐,我刚才问过爷爷,是爷爷同意让我练飞鏢的,你要怪,就怪爷爷,不关我的事。”
周建业:“……”
这就把他给卖了?
小东西真没良心啊!
寧染眼睛撑开一条缝,“今天是周日,所以你要听我的。”
“我听,我一定听。”
其实,周清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寧染。
但,怕就是怕!
她每次和这位漂亮姐姐对视的时候,心里就直打怵。
“知道书房在哪吗?”
“知道。”
“现在去抄一遍三字经,要求字跡工整,写完拿给我看。”
“啊?”
寧染眸色如幽幽湖面,“你有什么意见吗?”
被寧染这么盯著,周清灵紧张到连说话都开始结巴,“没、没有,没有意见,我现在就去抄写,我最喜欢抄写了。”
寧染眉梢隱晦地扬了下,“真的吗?”
“真的,绝对是真的!”
“那好,既然你这么喜欢抄写,那就奖励你抄写五遍三字经,要求字跡工整,去吧。”
“……”
周清灵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勾著腰,有气无力地离开了后园。
周建业咳了声,“那个…寧染,五遍三字经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再说,现在学三字经也没什么用,考试也考不到这个……”
不等周建业的话说完,寧染便给出解释,“周爷爷,我让清灵抄写三字经,主要是为了让她练字。”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要求我每天至少练半个小时的字,字如其人,字练好了,气质也会跟著变好,您难道不想自己的孙女变得更优秀吗?”
“愿意,当然愿意。”
周建业止不住地点头,隨后面容上浮现出三分好奇,以及七分期待,“寧染,如果让清灵按照你的要求练字,她以后…能不能跟你一样好看?”
寧染:“???”
陈洛低头,肩头不停颤动。
周平安和李青苗对视过后,纷纷抬手扶额。
苍天啊!
大地啊!
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周建安:“这是练字!”
陈淑华:“不是整容!”
周建业跟没听到这话一样,“建安,淑华,我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大事!”
周建安和陈淑华面露疑惑,齐声道:“什么大事?”
周建业抬手指著寧染,一本正经道:“当初平云和柳书在医院生產的时候,肯定抱错了孩子,寧染才是我的亲生孙女啊!”
眾人:“……”
周建安满头黑线,“大哥,你要不要看看寧染和清灵差多少岁?”
“寧染今年十八,清灵才八岁,差了整整十岁,请问,谁会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和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搞混?”
“我不管!”周建业头一勾,“寧染就是我孙女!”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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