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寒门宗妇 > 《寒门宗妇》第85章 他唤:小鱼儿
    太子生辰宴,据说是圣上提出要办,朝堂之上说起此事时,还叫人蒙了一瞬,尤其是二皇子党,再见圣上突然抬举太子时,心里都思索起来,而那些中立派则跳出两党相爭的思维,很快就想明白了。

    联繫起金国派小王子来上献一事,便能明白圣上为何才不久斥责太子,甚至一度將太子身边的臂膀砍得七零八落,又忽然在朝堂之上,上演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毕竟是太子,大齐的根基和脸面,东宫一旦立下,可不会隨意改变,哪怕先前经过那一遭事又如何?太子始终是太子。

    圣上此举不乏有安抚太子之意,但更多的,也是为了在金国小王子来时,展现大国威严,以及大齐太子的体面。

    更重要的一点,当初打下金国的將领,一有陆將军,二有太子侧妃的母家人,单凭这一点,这个面子圣上都要给太子装好。

    太子要在正清宫办二十五岁的生辰宴,这消息在下了朝后,就如长了翅膀一般,当知道的,都知道了,朝堂上风云如何变幻与一般人无关,但毕竟是一桩好事,不少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太子至今,可无正妃啊!

    要说被斥责一事本也可大可小,立东宫可非儿戏,在大部分人眼中,只要太子有生之年不犯重大过错,圣上又有什么必要换了他呢?更別说如今的太子殿下本就有仁君之相,朝堂上的权臣都是老狐狸了,若非太子有本事,光凭嫡长的身份,也不足以叫这些人死忠。

    要知本朝多的是出生不显得皇帝,如今上头那位不就是吗?

    是以,在陆曜告诉陈稚鱼这个消息时,她著实想了好一会儿,如喃喃自语一般,声音极轻:“天家父子,可有真情吗?”

    陆曜听得一默,却没笑她天真,大抵在她的世界里,不该有那些阴谋诡譎和虚假空白,她是真的,她的温度是热的,与这个京城格格不入,但她的性格又仿佛天生能適应这样的地方,所以,她会问这样的话,在他看来,一点也不奇怪。

    看著她长而翘的睫毛,忽的一笑,揽过她在怀中,声音干哑:“饶是家中略有资產的,伴隨利益相爭,都少见真情,如此,你说呢?”

    陈稚鱼抿住唇,耳朵贴在他胸膛上,可清晰听到他有力地心跳,在这一刻,她忽然想问问,他这句话里说的,可也包含了他?

    这个念头在心里打了个转就消失了,她或可问其他不相干的人,但最好,还是不要问陆家人这些讳莫如深的问题了。

    分寸二字玄妙的紧,有时情热便忘了,稍冷静一些,又能记起。

    她时常会警醒自己,但也架不住日久天长情谊渐渐升温,那种感觉极难掌控,一个丰神俊逸的贵公子,时常温柔待自己,又常为自己考量打算的模样,实在很难不叫人心动。

    十六岁以前,她接触过的男人,是沉稳如慈父一般的舅父,是偶尔调皮但时常令她心暖的阿弟,还有少年老成,小时候便跟在身后说长大要娶表姐,被舅父打的屁滚尿流的表弟。

    这些都是她的亲人,陆曜也是,但她明確知道,陆曜和家人不一样,她不可能在他面前嬉笑怒骂,毫无顾忌,她心里始终有一份保留,那是给自己的退路。

    夜朗星稀,两人饭饱以后,陆曜拉著陈稚鱼往外头走,白日还有些热,夜风吹在两人身上却很舒爽,陈稚鱼微微仰头,看著天上的星辰,眼里流露出思乡之情。

    “云麓的星星,比京城要多。”

    她仰头看星空,陆曜则垂眸静静看著她,见她眼底星辰璀璨,伸手拉过她的手:“京城也有亮眼夺目的的星。”

    陈稚鱼便眯了眼,细细看天,问他:“可是说斗魁吗?”

    眼前便覆下一道阴影,她唇上一热,回神时,见他只是看著自己,隨后压下来,陈稚鱼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感受到稍有些热的薄唇印在眼皮上,她的心漏了半拍,耳边是他暗哑的声音。

    “我说的星星,在这里。”

    陈稚鱼睁眼,对上他暗流涌动的双眸,不由得微咽一下。

    “夫人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稚鱼暗暗思索,今天可有何特別之处,面前的男人似乎等不及了,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带过去,语气里带著一丝愉悦:“想是夫人忙,连今日一號这样要紧的日子都忘了。”

    陈稚鱼愣住,他若不提,自己是真没想起来,这段日子没什么停歇,不想过得这么快,她都忘了自己又送了两件衣裳去云锦,这么一算,一月的时间可不是就过了吗?

    抬眸看他,而他眼里,早就是不能掩盖的欲望,恰逢此时冷风吹过,这个手上热烫的男人竟与她说:“外头好冷,不走了罢。”

    陈稚鱼脸一红,嗔怪地看他一眼,眉眼似有情,陆曜深吸了口气,拉过她,往回走。

    主院,田嬤嬤等人都被支去了外头,不叫在门口守著。

    陆曜发觉,他的妻子知晓外头有人时,很是拘谨,也放不开,两厢情好时,他更希望看到她情动时不能自已的样子,而不是拼命地压抑自己。

    屋內,红浪翻天,那衣物落了一地,陈稚鱼想捡起来掛在一边,那猴急的人早已拦了她腰,嘴里急又有些凶:“什么时候了,还管衣裳……”

    陈稚鱼脸颊红透,呼吸和低呢都消弭於唇舌间,那种头昏昏,意识不能清晰的感觉再度席捲上来。

    一回生,二回熟。

    陈稚鱼本以为经过一次,这一次也知应付了,殊不知这六个字,同样適用男人。

    情事上,男人仿佛突飞猛进一般,陈稚鱼唇瓣红肿,仰躺著眼眸茫然,有些不可置信地微微张著唇。

    被大掌抚过光洁的后背,叫他带著支起上半身时,慌忙得就想回到床榻,至少落在实处,有所依託,可哪知男人偏霸道的紧,在此事上,很有主见和想法,察觉到她的抵抗,嘴里虽是轻声哄,手上可没松半分。

    惶惶然的被采頡,心里头如同乱麻一般,只令她咬唇別过脸去。

    刚转过去的脸被大掌捏住下巴转了回来,迫不得已对上他微红的双眸,他口吻霸道:“別分神。”

    陈稚鱼眼带泪,想说自己也分不了神,但她开不了口,一开口声音就变了。

    不想被人听到那羞人的声,遂抿住了唇,只在稍有忍不住时,轻启唇瓣哈气一般將心头的激盪送出去。

    “若喜欢,便叫出来,我想听听你的声儿。”他这般说,说的那样理直气壮。

    陈稚鱼只觉羞要羞死了,更將唇咬紧,陆曜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咬出印的唇瓣上揉著,眼眸愈发深沉,紧紧看著她秀眉顰蹙的小脸,重重抵弄,只觉灭顶的欢快要將他燃烧。

    情到浓处时,他低吼一声,埋在她颈间,动情之际呢喃著她的名:“小鱼儿……”

    陈稚鱼身子一颤,更叫男人如痴如狂,双手犹如铁钳,掐了她的腰肢,狂风骤雨席捲而来。

    细碎的哭声伴隨喘息,这夜久久不息……

    等到一支蜡烛燃尽,也不知挨了几回,陈稚鱼趴伏在床榻上,脸亦陷在锦衾绣被中,一双美眸早已疲惫不堪地闭上,乌黑秀丽的长髮扑在雪白的肩背,依旧盖不住她纤细妖嬈的身姿。

    旁边的男人细细轻噬著她的细背,安抚她的情绪。

    这夜,没法起身清洗了了,睡著之前,陈稚鱼叫他抱在怀中,眼皮都睁不开,声音混沌喃喃:“我明早还得早起去请安……”

    陆曜听罢,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爱怜一般,唇贴著她的额头,抱著她细瘦温暖的身躯,声音暗哑:“明早我叫你。”

    一夜无梦。

    清晨,鸡鸣时分,陈稚鱼只觉身上沉沉压著一物,叫她喘不上气来,待睁开千斤重的眼皮,便察觉到作乱的男人吃吃一笑。

    “醒了?”

    陈稚鱼抬起手,搭在额头上,眼神清晰后,看清了手腕上被扼出的红痕,一时眼热,腿奋力挣了挣,却被他稳稳桎梏住。

    “天色还早,我已叫人备了热水,在这之前,你再饶我一回。”

    陈稚鱼就哭了,声音细小的哭,她实在有些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了。

    陆曜起身將她抱住,嘴里不住轻哄著,直说“就好,就好”,可却越弄越起劲,这下,陈稚鱼是真哭了。

    末后,陆曜收拾完就上朝去了,浴桶里,陈稚鱼红肿著眼睛,一腔火气都不晓得往哪儿发。

    只因走前,那人才將实话说给那灌迷魂汤的她——

    “忘了告诉你,昨夜是上月月底,不过行夫妻之礼时,也占了下半夜,今日,才是真正的初一。”

    说完,他笑著转身就走了,留下愕然的陈稚鱼,反应过来之后,只能拍打水面泄气。

    慕青院,陈稚鱼到时有些晚,陆夫人没说什么,只看她微肿的眼睛默了一瞬,刚想询问发生了何事,再见她抬起手奉茶时,那本包裹严密的手腕露出了半截指痕,就什么都明了了,当下乾咳一声,也觉怪尷尬的。

    早上,府上的姑娘们都来请安了,包括本还在被禁足的陆萱。

    再度见到她,可见她老实很多了,陈稚鱼不免想起冯婆子,心就沉了下去。

    陆萱似乎也有些怕她,虽被禁足,但陈稚鱼所做之事,姨娘都在门口告诉她了——

    “你当你聪明,事事与你嫂嫂较劲,熟知少夫人若真同你计较,你就不是今日禁足在这里这么简单了,你可知,她才进府门就行新规,连夫人都是支持的,如此,你怎还敢同她对著来?你是不是忘了,那不仅是你嫂嫂,还是陆家少夫人,你和茵姑娘的婚事,將来说不准,真要通过她了!你得罪人家,何苦来哉?”

    今日人到地齐,连安胎的张媛媛都叫来了,直觉是有事要宣布,果然,待大家都落了座,陆菀先开了口——

    “菀儿有事要说,父亲写信来,说要芸妹妹即刻返回,不得拖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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