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酒店的会议室内。
当世物理学领域最顶尖的几十位大佬神色动容，内心震撼。
众人毫不怀疑布鲁斯教授的宣言。
那个男人的承诺比钻石还要坚硬永恒！
如果世界的本质正如布鲁斯诠释描述的那样，什么样的实验能够验证呢？
在座众人完全想不到。
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实验真的证实了布鲁斯教授的理论。
那么量子力学将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整个物理学都得改写！
这是绝不亚于当初广义相对论被发表时的惊天动地的大事！
开天辟地！
众人此刻心情激荡。
“或许今天我们就要见证历史了！”
这时，在大佬们的注视下，几位量子研究所的实验人员走了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拉着实验仪器。
“嘶！”
“那就是布鲁斯教授制造的神秘仪器吗？”
“听说是卢瑟福教授耗费一个月专门打造的。”
“恐怖！看着就恐怖！”
康普顿等年轻一辈吃瓜群众满脸兴奋和好奇，在一边指指点点。
吴有训仔细地研究一番，发现光看外表看不出什么名堂。
至少他负责的阿尔法实验室内没有这种仪器。
汤姆逊低声向卢瑟福问道：
“这是布鲁斯让你制造的？”
“你知道吗？”
卢瑟福苦笑着摇摇头，笑道：
“布鲁斯那家伙非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我怎么问他都不说。”
汤姆逊呵呵一笑。
“这是他的风格。”
爱因斯坦、薛定谔、海森堡等人眼中爆发精光。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很快，当实验人员摆放好仪器后，李奇维开始做最后的调整。
十分钟之后，整个实验仪器准备工作彻底完成。
此刻，众人连忙看去，纷纷震惊。
“天啊！”
“我怎么感觉这有点像杨氏双缝干涉实验啊？”
“从左到右分别是光源、双缝、显示屏。”
“难道布鲁斯教授说的实验就是它？”
“这怎么可能！”
“杨氏双缝干涉实验证明的是光的波动性啊！”
“应该和世界的本质没有关系吧”
看清实验仪器后，不少人惊呼！
实在是这个实验造型太经典太熟悉了。
别说在场的都是物理大佬，哪怕是本科生也能一眼认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
要不是台上站着的是布鲁斯教授，大家恐怕都会觉得被人耍了。
搞了半天竟然要重复一个一百多年前的实验？
不过，仅仅一会儿，众人就冷静下来。
“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布鲁斯教授要证明互补原理，不可能靠双缝干涉实验！”
李奇维微微一笑，深邃的眼神扫射一圈。
他如古希腊掌控命运的神，气势高远缥缈。
接着，他轻轻开口，语出惊人！
“接下来，我要做的实验，就是双缝干涉实验。”
轰！
全场骇然！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啊！”
“怎么可能！”
“布鲁斯教授不会被恶魔附体了吧！”
众人怎么能不懵逼。
他们刚刚才自我安慰和否定，虽然仪器很像双缝干涉实验，但绝对不会是。
毕竟杨氏双缝干涉实验放在托马斯那个时代，确实很惊艳，很牛逼。
但是放在今天，就比较普通了，已经属于科普级别的物理实验了。
然而此刻，布鲁斯教授竟然亲口说他要做的就是双缝干涉实验。
可想而知，众人心中的震撼！
会场内立刻响起热烈的议论声。
人群之中，只有卢瑟福微微皱眉。
他清楚地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杨氏双缝干涉实验。
因为那是电子发射器，不是电磁波发射器。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哦！我的天啊！”
“难道布鲁斯要做的是那个实验？”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制造出那么狭窄的双缝？”
这一刻，实验物理大佬卢瑟福惊骇了！
但还有一点他想不通。
“如果要证明互补原理，应该还差一个步骤。”
“布鲁斯，你到底会如何做？”
卢瑟福心中震撼，一旦这个实验真的完美成功，绝对会成为物理学史上最轰动的实验之一！
他充满了期待！
众人惊讶过后，刺头泡利站了出来。
他直接问道：
“布鲁斯教授，双缝干涉实验我们都知道。”
“它怎么能证明世界的本质呢？”
“您不会是搞错了吧。”
泡利和海森堡一样，都是“保李派”，认可概率波、不确定性原理，乃至互补原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盲从。
在他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评价的依据是事实，而不是对方的身份。
很明显，想靠杨氏双缝干涉实验证明世界的本质，一定是错的。
面对泡利的质疑，李奇维微微一笑。
“我所说的双缝干涉实验，可不是1801年托马斯·杨做的那个实验。”
“我要做的，是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
哗！
全场震撼！
“竟然是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
“原来那台仪器是电子发射器。”
众人恍然大悟！
但他们的疑问更深了。
就算是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难道能证明互补原理？
这时，德布罗意连忙问道：
“布鲁斯教授，我听说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很难做出来。”
“当时很多人都尝试过，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德布罗意提出物质波理论之后，如何验证电子的波动性，成为一个火热的课题。
无数实验大佬想尽办法都没有成功。
最后被戴维森和小汤姆逊二人解决。
但是他们二人使用的方法是衍射实验，而不是干涉实验。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根本做不到！
几乎所有大佬在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用干涉来证明电子的波动性。
但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们造不出能让电子产生干涉效应的极小狭缝。
但是今天，布鲁斯教授做到了！
众人如何能不惊。
李奇维笑道：
“没错，电子如果想要产生干涉效应，需要的双缝非常精密。”
“不过，我利用特殊的物理和化学方法制备了出来。”
“这个方法在会议结束后，我会公布。”
“今天的重点是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本身。”
“我知道很多人心中依然还存在疑问。”
“比如泡利，你刚刚还想继续提问，是吧？”
泡利讪讪一笑。
李奇维继续道：
“当然，我知道泡利想问的是什么，我也知道大家想问的是什么。”
“你们想说，即便是电子双缝干涉实验也证明不了世界的本质。”
“它最多像戴维森和小汤姆逊的衍射实验那样，只是证明电子的波动性而已。”
“但它并不能证明电子的波动性是概率波！”
泡利等人点头。
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并不神奇。
大家都想过要做，只是做不出来。
忽然！
李奇维的气势陡然一变。
这一刻，他不再掩饰，霸道绝伦的气息轰然爆发！
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会场：
“但是！”
“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验证电子的波动性那么简单。”
“接下来，我会用实验一一向诸位展示。”
“在此期间，我希望各位能顺着我的思路，和我一起探究这个实验的神秘之处。”
哗！
简单而霸气的话语，让所有人为之一震！
那个无敌的男人又回来了！
而且，众人也听出了布鲁斯教授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凡事不要急，等待他的解释。
他比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少人齐齐看向泡利，嘴角带笑，意思不言而喻：
“布鲁斯教授说的就是你。”
“你这个上帝之鞭要老实点。”
泡利浑然不惧其他人的目光，只是盯着仪器。
此刻，众人全都看向眼前的干涉仪器。
叮！
李奇维首先打开了电子发射仪器的开关。
接着，他又让海森堡等人把窗帘拉上。
这时，房间内立刻暗淡下来，充满了一股神秘的氛围。
“这台仪器是我委托卢瑟福教授为我制造的。”
“它有两个主要的功能。”
“一个是发射一束电子流。”
众人并不在意，轰击实验用的也是电子流，没什么特殊的。
可能布鲁斯教授定制的这台仪器效果更好罢了。
李奇维微微一笑，他没有说第二个功能是发射单个电子，那是任何人都没有想过的东西。
“现在，调整好角度。”
“首先，我们打开其中一个狭缝，关闭另一个狭缝。”
“很显然，如果一切正常，电子流就会穿过狭缝，达到后面的显示屏上。”
“这块显示屏也是特制的感应屏幕，一旦有电子撞击，便能产生明亮的荧光效果。”
“所以，实验结果应该是显示屏上出现一道明亮的条纹。”
“那么，请看！”
啪！
随着李奇维启动电子发射按钮，几乎在一瞬间，显示屏上就出现了明亮的条纹。
微弱的荧光仿佛是无边黑暗大海中的灯塔，代表着希望。
这一步没什么好说的，大佬们没啥反应。
“接下来，同时打开两个狭缝。”
“按照我的理论，电子的概率波会像真实的波动一样，发生干涉。”
“所以，显示屏上会出现明暗相间的条纹。”
“那么，请看！”
啪！
没有任何意外！
显示屏上立刻出现了明暗相间的电子干涉条纹！
昏暗的房间内顿时出现一阵惊呼声！
“天啊！电子真的像光一样发生干涉了！”
虽然结果在大佬们的意料之中，但是当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众人的内心依然很感动。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电子干涉实验的地位要远远超过衍射实验。
一百多年前，托马斯·杨石破天惊地做出了光的双缝干涉实验。
实验证明了光不仅具有粒子性，也有波动性！
它是对牛顿权威的一次挑战，证明了牛顿也会错！
在它之后仅仅十几年，就出现了光的圆盘衍射实验。
可以说，杨氏双缝干涉实验代表了物理学生生不息、永无止境的精神内核！
实验过程本身很简单，但是意义非凡。
而一百多年后，量子力学横空出世。
光的波粒二象性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现在不仅是光具有波粒二象性，甚至连所有的物质都具有波粒二象性。
小到电子，大到天体，都有着自己的德布罗意波长。
这是人类对物理学又一次伟大的认知革命！
这一次，不仅是牛顿错了，而是整个物理学界都错了，人类的常识和认知错了。
实验大佬们都想着再次通过干涉实验来证明，一如百年前的托马斯·杨一样。
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但是他们统统失败了。
而今天，李奇维在当世诸多大佬的面前，亲手演示了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
虽迟但到。
他弥补了所有物理人心中的遗憾！
怎能不让人感动！
不知是谁轻轻说了一句：
“好美的实验！”
大佬们纷纷认同。
幽暗的光线内，反射的却是他们眼中那璀璨至极的神采！
显示屏上那明暗相间的条纹，就好像通往真理的阶梯，时而光明时而暗淡。
啪啪啪！
房间内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一刻，众人不是为布鲁斯教授鼓掌，而是为物理学鼓掌！
物理之美，唯存我心！
李奇维静静地等待。
他从众人的脸上看出了心境的起伏。
他的内心又何尝不是万分激荡呢。
但是，物理学不仅要有煽情，还必须有绝对的理性之冷峻！
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仅仅只是开始，才刚刚揭开世界本质的冰山一角。
很快，李奇维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台电子发射器的另一个功能是可以每次只发射一个电子。”
“所以，我要在电子束双缝干涉实验的基础上，做一个更大胆的实验。”
“那就是【单电子双缝干涉实验】！”
“我只发射一个电子，看它通过狭缝后的结果。”
“按照我的互补原理，即便发射单个电子，也能发生干涉！”
“即电子自己与自己干涉！”
“显示屏上同样会出现明暗相间的干涉条纹！”
“诸位，你们准备好了吗？”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轰！
全场骇然！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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