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10月25日。
李奇维一行人抵达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
这一趟，他除了带上王正阳和霍秀亭，还有狄拉克、吴有训、于隐。
吴有训和于隐的研究方向都与量子力学息息相关，因此李奇维要求他也来参加会议。
而钱五师则主动拒绝了李奇维的邀请。
虽然他的研究方向和量子力学没关系，但以李奇维的地位，他可以安排。
钱五师郑重地说道：
“老师，我有我的考虑。”
“我已经选择了力学。”
“力学也选择了我。”
李奇维先是震动，接着是发自内的喜悦。
自己的弟子已经有了宗师的思想和气度。
“五师，我尊重你的选择。”
钱五师最后笑着说道：
“我要是参加布鲁斯会议，卡门教授他们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李奇维会心一笑。
钱五师拒绝参加布鲁斯会议的消息传出，顿时让很多人直呼不可思议。
堂堂诺奖大佬，布鲁斯教授的亲传弟子，竟然都没有参加布鲁斯会议。
西格巴恩等人顿时就心理平衡了，不再有任何失落。
开玩笑，他们这些没被邀请的，有谁能比得上钱五师？
“或许钱五师是想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然而，除了李奇维，恐怕没有人能理解钱五师的想法。
而冯·卡门等力学大佬们更是内心震撼。
那个男人的心灵比金铁还要坚硬！
“五师乃真兄弟也！”
这一刻，钱五师就是力学界板上钉钉的未来领袖！
他在力学界的影响力，将超越他的导师，布鲁斯教授！
李奇维的到来受到了比利时的热烈欢迎。
比利时首相优尼斯亲自会见他，双方就科技教育等话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接着，由比利时皇家科学院院长布德森亲自陪同，李奇维访问布鲁塞尔大学。
比利时在欧洲只能算小国，国内一共也只有几所大学。
因此，科学水平只能算二流。
三大自然科学类诺奖，目前比利时只有一人获奖。
他就是博尔代，一位免疫学和微生物学家，获得了1919年的生理学或医学诺奖。
百日咳杆菌就是被他发现并命名的。
博尔代也在陪同人员名单中。
令他想不到的是，布鲁斯教授没有与那些物理学教授交流，反而对他自己的研究内容很感兴趣。
“布鲁斯教授，您对细菌学的见解非常独到。”
以博尔代的身份，不会硬去拍布鲁斯教授的马屁。
他是真的为对方的实力感到震撼。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全才吗？”
“这也太夸张了！”
一位绝顶的物理学家如果转行研究生物学，是否会有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
博尔代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期待和遐想。
李奇维笑道：
“前段时间，我因为生病去圣玛丽医院，偶然遇见了赖特教授。”
“从那时起，我就对细菌和抗生素研究产生了兴趣。”
很明显，李奇维现在已经开始打造人设了。
访问活动进行的很顺利，李奇维也算给足了比利时面子。
只不过，在场的几位比利时物理学家则露出了幽怨的眼神。
第四届布鲁斯会议就在他们的家门口举办，但是却参加不了。
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不过，李奇维可不负责他们的心情。
接下来，他就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诸多大佬了。
10月29日晚。
布鲁塞尔大都会酒店内灯火通明，一派热闹景象。
来自世界各地的物理学家们齐聚一堂。
本次参加会议的人数，一共有33人。
按照国籍划分，名单如下。
华夏：【李奇维】、吴有训、于隐；
美国：密立根、康普顿、科罗尼格；
英国：汤姆逊、卢瑟福、威尔逊、理查森、福勒、【狄拉克】、老布拉格；
德国：【普朗克】、【爱因斯坦】、玻恩、索末菲、【海森堡】、弗兰克、g·赫兹、洪特；
法国：居里夫人、【德布罗意】、郎之万；
荷兰：洛伦兹、埃伦费斯特、乌伦贝克、古德斯米特；
奥地利：【薛定谔】、【泡利】；
丹麦：【玻尔】；
意大利：费米；
印度：玻色。
这份名单是李奇维精挑细选、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并没有追求“全员诺奖”这样的洁癖，而是综合考虑参会者的地位和研究领域。
总之，相比于第五届索尔维会议，第四届布鲁斯会议更令人惊叹！
为了迎接和服务这些大佬们，酒店方面提前做好充足准备，会议期间暂不对外营业。
众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讨论学术，阵阵笑声中充斥着智慧的气息。
此刻，作为会议的绝对主角，李奇维忙得不可开交。
很多人都想与他单独交流，都有说不完的话。
玻尔是第一个。
最近几年，玻尔一直在努力打造自己的研究所，专注培养年轻人，很少公开露面了。
但是他对物理学的热情从未消减，今天更是激动万分。
他笑着说道：
“老师，明天的会议，恐怕将成为物理学史上最经典的会议之一了。”
玻尔感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的导师才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虽然从人数上而言，本次会议只能算一场小型会议。
但是在场的众人，要么是量子力学领域的权威，要么就是物理学的前辈大佬。
这就是布鲁斯会议的逼格！
李奇维说道：
“形式不重要，会议的内容才重要。”
索维尔会议之所以被后世津津乐道，并不是真的因为诺奖得主很多。
而是会议讨论的主题堪称影响了科学界，支配后世百年的基础研究。
这才是会议真正的核心。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场会议的之后时间，都是在吃老本而已。
玻尔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老师，刚刚听他们说，您带来一台特殊的仪器。”
“难道是要当场演示吗？”
李奇维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玻尔，你认为现在量子力学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玻尔不假思索地说道：
“波和粒子的矛盾问题。”
“波动力学的基础是概率波，而矩阵力学的基础是粒子。”
“虽然这两种力学都能对同一个问题给出正确的答案，但它们的本质是互相矛盾的。”
“我认为，它们必须在一个理论下得到融合。”
这也是玻尔最近几年的研究方向。
可惜，他一直没能取得突破。
波和粒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融合。
虽然量子力学描述了量子的特殊性，但是物理学界却无法理解这种特殊性。
这是很折磨人的事情。
李奇维淡定地说道：
“那台仪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
哗！
玻尔内心震惊！
他差点忍不住惊呼！
“老师，这是真的吗？”
“您真的解决了量子力学最核心的问题？”
李奇维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玻尔冷静下来。
是啊，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自己的导师，布鲁斯教授什么时候曾食言过。
只是，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了。
很快，玻尔离开，他心中对明天的会议充满了期待。
这时，海森堡和泡利二人一起而来。
如今的他们，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稳重。
但是性格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海森堡最近可谓是意气风发。
从矩阵力学中推导出的不确定性原理，带给物理学界太多的震撼。
而这一切，都变相提高了矩阵力学的影响力。
不过，海森堡最近也听到了一些对他不好的小道消息。
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教授，我听说爱因斯坦教授和薛定谔准备质疑概率波和不确定性原理。”
“刚刚我还无意间听到他们俩在聊天，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认为他们已经误入歧途了。”
“薛定谔反对不确定性原理我能理解，但是他竟然还反对概率波。”
“这可是出自他的波动力学啊。”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海森堡摇摇头，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
李奇维无奈，这小子还是那么敏感。
他笑着说道：
“开会的目的就是为了质疑。”
“如果都没有质疑，那还讨论什么。”
“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如何应对别人的质疑。”
海森堡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教授，我知道了。”
“您放心，我不会让薛定谔得逞的。”
海森堡二人刚走，爱因斯坦和薛定谔就过来了。
爱因斯坦笑着说道：
“布鲁斯，刚刚海森堡是在说我们的坏话吧。”
“我看到他往我们那边偷偷瞥了一眼。”
李奇维笑道：
“他来向我告发你们俩的密谋。”
“说你们已经找到量子力学的问题了。”
薛定谔解释道：
“之前在全德物理学家年会上，大家吵得不可开交。”
“这一次正好可以分出胜负。”
薛定谔看起来很有信心。
不知是爱因斯坦给他的勇气，还是他自己发现了什么。
接下来，李奇维与每个人都进行一番交流。
大家的心情也不尽相同。
如玻色这样的，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整个印度只有他一个人参会，连拉曼教授都没有收到邀请。
玻色内心很感慨。
“若是没有布鲁斯教授，亚洲怎么可能有人能参加这样的会议。”
康普顿、洪特、吴有训等人，则是抱着学习的心态。
他们的成果属于为量子力学添砖加瓦，而不是中流砥柱。
而海森堡等人，则是雄心勃勃。
他们要在这场会议上，公开论战。
至于居里夫人、洛伦兹、汤姆逊等前辈大佬们，他们更多是带着欣赏后辈的心态。
他们很清楚，自己在量子力学领域的研究，赶不上年轻人们。
这场会议，他们只是看客和观众。
居里夫人甚至对李奇维自嘲道：
“布鲁斯，或许你不该邀请我。”
“我刚刚听德布罗意他们讨论的那些话题，已经听不懂了。”
洛伦兹笑着对她说道：
“小玛丽，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
“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成果做基础，那些小家伙们怎么可能发展出量子力学。”
“要是我再年轻个几十岁，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
洛伦兹的自信幽默让众人皆是一笑。
见面会在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所有人早早休息，为明天的会议养精蓄锐。
10月30日上午9点。
万众瞩目的第四届布鲁斯会议正式开始！
在酒店之外，无数人翘首以盼。
他们的内心忽然涌起别样的感觉。
“我总觉得第四届布鲁斯会议肯定非比寻常！”
“说不定会产生一些匪夷所思的理论！”
有人说道：
“别想那么多，反正一切等三天之后就揭晓了。”
然而，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原计划三天就结束的会议，因为讨论太过激烈，会议时间竟然破天荒地延长了。
此刻，布鲁塞尔大都会酒店的高级会议室内。
随着主持人洛伦兹的一声令下，李奇维缓缓起身，走到台上。
他既要发表开场白，同时也是第一位演讲者。
这是属于布鲁斯教授的殊荣！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奇维开口说道：
“几个月前，我访学德国时，接连提出了量子真空涨落、反物质等概念。”
“我知道很多人对此非常感兴趣。”
“但是也有人提出质疑。”
“不管这些推论多么惊世骇俗，它们都只是基于量子力学的预言而已。”
“如果量子力学错了，这些理论自然也不攻自破。”
“所以，今天的会议，就是为了讨论量子力学。”
“我提出五个关键词：波粒二象性、波动力学、矩阵力学、概率波、不确定性原理。”
“量子力学的所有核心，都包含在这五个关键词之内。”
“而目前问题最大的，就是波粒二象性，也就是德布罗意的物质波理论。”
“我们到底要如何理解电子既是波又是粒子。”
“电子在什么情况下是波，在什么情况下是粒子。”
“还有一个更深刻的问题：电子现在是什么？”
“不管是粒子还是波，都是已经证明的客观存在。”
“因此，它们必须被纳入到同一个理论下。”
“波动力学和矩阵力学的分歧必须得到统一。”
“波和粒子也必须统一！”
“我今天的演讲主题，正是关于波粒二象性的本质解释。”
“幸运的是，我找到了答案。”
“我认为，或许今天就可以终结量子力学了。”
轰！
全场骇然！
众人完全没反应过来，布鲁斯教授上来就开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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