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奇维等人离开荷兰，各自返回时。
一则消息惊动了物理学界！
1923年10月28日。
诺奖公布！
这次的诺奖公布时间，比之前都迟了几天。
差点让众人以为要推迟到11月份。
本次物理诺奖得主是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密立根。
他的获奖理由是：关于基本电荷以及光电效应的工作。
密立根也成为了继迈克尔逊之后，美国第二位物理诺奖得主。
消息一出，整个美国物理学界无比兴奋。
作为和布鲁斯教授同时代的人物。
密立根的成名之战，就是证明光电效应。
历经二十多年的等待，他终于获得诺奖！
这时，有心人忽然发现一个规律。
“最近几届的物理诺奖，怎么好像都和布鲁斯教授有关？”
众人仔细核对后，发现还真是如此。
无数人津津乐道。
然而，就在密立根获得诺奖带来的冲击还未消退时。
一则更加惊人的消息传遍物理学界。
量子力学论道大会，完美落幕，内容公布！
相比诺奖，大家更在乎本次会议。
因为诺奖是人家密立根的，但是量子力学大会的内容，却属于全体物理学者的。
说不定就有人从中获得灵感，剑指下一届诺奖。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当物理学界众人看到会议纪要的那一刻，无尽震撼。
“嘶！”
“太不可思议了！”
“布鲁斯教授竟然证明了波动力学和矩阵力学等价！”
“量子力学的正统有两个版本！”
然而很快，无数人就陷入了呆滞之中，骇然无比！
“上帝啊！”
“这怎么可能！”
“自然界还有第三种波动，概率波？”
“概率怎么可能会是波？”
“这还是我知道的波动方程吗？”
直到最后，上帝之问，令所有人彻底疯狂了！
“上帝掷骰子！”
“世界的本质是随机！”
轰！
物理学界轰动！
所有人都被量子力学论道大会的内容吓住了。
实在是概率波的出现，颠覆了众人的三观。
物理学到最后，竟然连因果律都违背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时间，整个物理学界全都在讨论量子力学和概率波。
火热程度，无法想象！
英国，剑桥大学。
威尔逊在看到论道大会的纪要后，先是震惊，然后就是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讲师菜！”
“到头来，验证量子力学的核心成果，还得靠我发明的云室！”
随着量子力学和原子学的发展，威尔逊云室彻底迎来了春天。
它已经成为所有高端物理实验室必不可少的仪器。
粒子轰击实验、宇宙射线研究.
各个物理领域都有着它的身影。
尤其是吴-康普顿效应，更是令其大放光彩。
再加上现在的矩阵力学，威尔逊觉得物理诺奖在向他招手了。
威大喜。
“看来我得好好学习一下量子力学。”
“50周年纪念会上，我还得解释粒子运行轨迹问题呢。”
另一边，阿伯丁大学。
物理实验室内。
小汤姆逊正指导学生进行最后的实验。
量子力学论道大会的信息，带给他的冲击无与伦比。
他内心的某种渴望已经达到了极致！
“概率波？”
“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概念！”
“一个词就能让物理学界风云变幻。”
“那才是物理学者该追求的境界啊！”
“布鲁斯师兄”
作为大名鼎鼎汤姆逊教授的儿子，小汤姆逊是妥妥的学二代。
从小受到的就是最顶级的科学教育，长大后更是有名师指导。
甚至他是亲眼见证传说中布鲁斯教授的崛起之路。
然而，他在物理学领域的建树却寥寥无几。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教授了，但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物理学家。
因为他没有震动学界的原创成果！
学二代又如何？
法拉第甚至没有读过书，最终依然成为名震天下的伟大科学家。
科学研究领域，财富、地位、权势，都不是成功的主要因素。
只有人的智慧才是诞生惊天学术成果的关键。
所以小汤姆逊曾经非常失意。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这时，学生打断了小汤姆逊的思绪，兴奋地说道：
“教授，您的猜测是对的，不能用传统的晶体当衍射格栅。”
“必须使用极薄的金属箔才可以！”
小汤姆逊大喜过望，激动地大叫一声“好”。
自从德布罗意发表物质波理论之后，不少物理学家都投入到验证之中。
其中不乏一些顶尖的实验大佬。
物质波的验证原理很简单，就是发现电子的衍射现象即可。
但是目前为止，仍然还没有人成功。
这就有点奇怪了。
小汤姆逊同样陷入了这个难题之中。
他采用的方法是，利用阴极射线发出的电子束作为衍射“光”源，使其穿过晶体，然后在照相底板上显示衍射结果。
这个方法的原理是可行的。
但是试验了很多次，全都无疾而终。
底板上别说衍射图案了，连根毛都没有。
这让小汤姆逊非常疑惑。
“方法没问题啊。”
后来，他实在没办法，只好去求助父亲汤姆逊。
结果后者直接说道：“找你布鲁斯师兄。”
小汤姆逊理解父亲的意思。
于是，他就写信给布鲁斯教授，详细地描述了自己的试验过程，请教失败原因。
李奇维看到消息后，微微一笑，回信道：
“乔治，我认为原因有两个。”
“一是阴极射线所发射出的电子能量低，所以穿透力弱。”
“二是传统的晶体无法做成薄片，让电子更容易穿透。”
“劳厄能用传统晶体成功，是因为x射线本质是电磁波，穿透力极强。”
小汤姆逊收到信后，茅塞顿开，如获至宝！
“天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也不是蠢人，立刻就想到用极薄的贵金属箔作衍射晶体。
随着量子力学的不断发展，连带着化学领域也突飞猛进。
化学家对于晶体的认知更深刻了。
金属由于其原子排列规则，也被划分为晶体类别，俗称金属晶体。
这也算验证了当初李奇维在德国演讲时的预言。
于是，就发生了刚刚小汤姆逊和学生对话的那一幕。
当小汤姆逊看到实验结果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立刻上天。
只见照相底板上，清楚地显示着由衍射束所形成的许多圆环。
这有力地表明了：电子能发生衍射，即电子具有波动性！
他验证了物质波理论！
这绝对是震惊物理学界的大事！
尤其是在量子力学论道大会刚刚结束，布鲁斯教授还提出了概率波这种匪夷所思的理论。
因为物质波理论是以上所有内容的基础。
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小汤姆逊激动得忍不住颤抖。
他心中对于布鲁斯师兄感激到了极点。
“明年2月的庆祝会，我一定要当面好好感谢师兄！”
接着，他又变得意气风发，豪气干云道：
“就让我为卡文迪许实验室50周年纪念日提前献上一份贺礼吧。”
大洋彼岸，美国。
阿尔法实验室。
戴维森早早就来到实验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作为理查森的博士兼妹婿，他也收到了卡文迪许实验室的邀请。
这让戴维森非常开心。
但同时，他也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给导师丢人。
看看人家布鲁斯教授的博士，现在一个个都是物理学界响当当的大人物。
而他却平平无奇，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学术成果。
最重要的是，他今年都42岁了，只比布鲁斯教授小了一岁。
不过，戴维森心态很好，他甚至自嘲道：
“应该没有人会嘲讽我这个老人家吧。”
接着，他又疑惑，为何今天实验室总裁吴有训要找他讨论电子反射实验的结果。
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但学术地位一点不低，戴维森可不敢倚老卖老。
他在来到阿尔法实验室之前，研究方向是热电子领域，这也是传承于他的导师理查森。
来了之后，得益于实验室的宽松环境，戴维森可以随意地选择研究课题。
不过，他还是选择自己最擅长的领域，想着尽快出点成果证明自己。
两个月前，他曾研究过，真空管中电子轰击金属镍靶时的反射现象。
一次偶然情况下，真空管忽然破裂了，导致镍靶表面形成了一层氧化膜，无法继续使用。
戴维森比较节俭，他没有重新做一个新的镍靶，而是选择去除氧化膜。
于是，他就给镍靶加热一段时间。
然而，经过热处理后，不但氧化膜去除了，甚至连镍靶的反射电子性能都大大提高。
这让戴维森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经过他的仔细研究和思考，终于发现了原因。
原来金属镍靶在受热前，内部有许多微小的结晶面，加热后，就变成大的结晶面。
因此，镍靶反射电子的性能才会提高。
就好比一面镜子如果碎裂了，那么它反射光线时，肯定就非常散乱，远不如完整的镜面。
戴维森大喜过望，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果！
他继续深入，甚至利用这种方法，制作出了一块单晶镍。
最后，他把这些成果整理起来，提交上去。
他自信这个原创发现，足以对得起吴有训的看重和实验室的薪水。
就在戴维森回忆自己的实验内容时。
吴有训走了过来，脸上极为兴奋。
他甚至来不及打招呼，激动地说道：
“老戴，你要名震物理学界了！”
哈？
戴维森一脸懵逼。
虽然热处理改变镍靶的反射性能是个很好的成果，但离名震物理学界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吧。
他都怀疑是不是吴有训拿错别人的成果了。
“额，吴总裁，你是不是搞错了？”
吴有训笑意更甚，他连忙拿出戴维森的实验数据。
“这是你利用单晶镍靶做的电子反射实验吧？”
戴维森接过看后，点点头。
“是的。”
“但它就是常规的反射数据啊，有什么.”
吴有训笑着指引道：
“你再仔细看看，这里除了反射现象，还有什么别的吗？”
戴维森更懵逼了。
我做的就是电子反射实验啊，还能有什么其他现象吗？
不过，面对大boss，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我看看。”
很快，戴维森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起来。
“咦，这是什么图案？”
“虽然痕迹很淡，但我可以确定它不是反射。”
“这”
“嘶！”
“这怎么有点像.像衍射图案啊？”
“电子怎么可能会衍射？”
戴维森忍不住惊呼！
这也太奇怪了吧。
这时，吴有训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老戴，我可是才参加完量子力学论道大会。”
“物质波就是那场会议的核心！”
“连布鲁斯教授的概率波理论都是建立在波粒二象性之上。”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轰！
戴维森的脑海中仿佛有雷霆炸响。
“这是电子的波粒二象性！”
“上帝啊！我竟然证明了物质波理论！”
这一刻，戴维森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太兴奋了，太激动了！
他虽然知道物质波理论，但是从来没想过研究它。
开玩笑，那是普通人能接触的领域吗。
戴维森有着自知之明，他不是天才，天上也不会掉馅饼。
然而今天，他却被馅饼砸到了。
他竟然在不知情下，阴差阳错地证明了德布罗意的物质波理论。
这太让人惊喜了。
忽然，戴维森郑重地说道：
“吴总裁，谢谢您。”
“没有您，我将错失这个重要的成果。”
吴有训笑着说道：
“老戴，叫我有训吧。”
“感谢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论文发表。”
“这不仅关乎你的荣誉，更关乎阿尔法实验室的荣誉！”
戴维森重重点头，二人相视一笑。
1923年12月20日。
美国物理学期刊发表了戴维森的实验成果。
论文一出，物理学界轰动。
然而，仅仅过了三天。
12月23日。
《自然》期刊又发表了小汤姆逊的论文。
再次引发轰动！
戴维森和小汤姆逊二人，竟然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方法，同时验证了电子的波动性。
一时间，整个物理学界啧啧称奇，无数人羡慕不已。
量子大世已至，风起云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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