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军人的传承?
这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是通过意志与精神延续下来的不变军魂,是在岁月的沉淀中歷久弥新的永恆担当!
在这份传承面前,胆怯者变得勇敢,利己者变得无私,而那些本就优秀的人们,更是会被雕琢的愈发出彩,熠熠生辉!
就比如此刻的赵卫红!
有一瞬间。
魏副首长的视线,出现了些许的恍。
在他的眼中,赵卫红清瘦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与魏副首长记忆中的几道身影重合。
那是魏副首长年轻时在异国他乡艰难求学的伙伴,也是在学成归国后,毅然决然一併投身部队的至交好友。
更是魏副首长年轻时,怀揣著满腔热血的自己。
当无情的岁月带走了那些激情燃烧的年华,魏副首长也將要如同那些熟悉的好友般,离开奋斗一生的岗位。
魏副首长很庆幸,自己能够在军旅生涯的末期,遇见了赵卫红。
肩负著无数人的传承,身上充斥著这支部队的军魂,即將在新的舞台上,大放异彩的赵卫红!
当眼前的画面重又变得真切,赵卫红那俊朗的脸庞浮现在魏副首长眼前。
魏副首长的嘴角渐渐勾勒出了一抹弧度,那因为近段时间高强度工作而显得分外疲惫的苍老脸庞,如今满是毫不掩饰的快意与欣慰!
此时此刻。
他就如同当初的史继东一样,相信赵卫红一定能够將自己留在这支部队中的痕跡,传承下去,最终成为一名远比自己还要优秀的军人!
“你觉得,你还要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彻底的完成你的论文?”
听著魏副首长有些突兀的询问,赵卫红思考片刻后,立马斩钉截铁的答道!
“半个月!”
“半个月就足够了!”
魏副首长听在耳里,却是没急著表態,而是在浅浅的呷了一口茶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两个星期?会不会有点太仓促了?”
说罢,魏副首长也不等赵卫红作答,用手指在实木茶几上轻轻敲击片刻后,便做出了决断。
“这样吧。”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再让谢国良,晏文渊两位同志一起充当你的指导教师,帮助你共同完成这篇论文!”
“一个月后,我和老渔,连同各大jun区的高级指挥员,一同出席你的毕业答辩,聆听你军校四年的收穫!”
“卫红。”
“可不要让我和老渔失望啊!”
回应他的,是赵卫红掷地有声的吶喊!
“是!”
“保证完成任务!”
“!老赵!这边这边!”
“哈哈哈哈!可他吗想死我了!”
常陆指门口。
刚刚下车的赵卫红,看著向自己迎面跑来的黄学锋,露出了非常意外的表情。
“老黄?”
“你咋跑这边来了?”
闻言,黄学锋“嘿嘿”一笑,先是非常自然的接过了赵卫红左手拎著的行李,然后才颇为兴奋的表示道。
“前段时间就想告诉你来著,谁知道你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后来才知道你去执行任务了。”
“我跟你讲,现在我可是陆院的东道主,你只能算是个外来户!”
一听这话,赵卫红立马意识到了什么,直接试探性的问道。
“你被分配到陆院了?”
“没错!”
黄学锋用力的点了点头,还指著自己肩膀,笑嘻嘻的向著赵卫红表示道。
“老赵,你怎么回事?咋还扛著学员衔呢?”
“咱们三人组,如今可就只剩你一人掉队了!”
顺著黄学锋手指的方向看去,赵卫红这才注意到,黄学锋肩膀上那光禿禿的学员军衔,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金灿灿的“一槓三星”,上尉军衔。
“哟?老黄,恭喜啊!你当上优秀学员了?”
听著赵卫红髮自內心的夸奖,黄学锋非常嘚瑟的一扬头,神情那叫一个得意。
“哼!也不看看我是谁舍友!”
“不光是我,老杨也是一样。”
“只不过他没分配到院校,而是回基层去了,听说明年就有希望当上代理连长!”
说到这,黄学锋话头一转,有些促狭的上下打量起了赵卫红。
“赵卫红学员!”
“快!叫声首长听听!”
“嘿!行!”
“首长好!”
这三字一出,黄学锋只感觉一股电流从后脊处突然蔓延全身,整个人那叫一个爽利!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再多喊两声!”
“美得你!没完了还!”
衝著黄学锋翻了个白眼,赵卫红笑著给了他一脚。
“前面带路!老...校长他忙什么呢?”
旧友重逢。
二人都非常默契的没有聊起赵卫红身上的伤势,而是在简单的寒暄后,便朝著陆院深处走去。
“正在办公室等著你呢。”
“要不是他老人家通知,我能知道你今天过来吗?”
目光在赵卫红的右臂上停顿了片刻,黄学锋立马挪开了视线。
並非是黄学锋对老战友,老室友,不够关心。
事实上,当初知晓赵卫红受伤的事后,黄学锋直接联繫了实习单位与国防科技大学的领导,要去春城看望赵卫红。
只不过,就连周克虎都没能做到亲身前往春城,探望一下赵卫红,黄学锋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前往?
毫无疑问,黄学锋被骂了回来。
而他这短暂的衝动,並没有影响到他的毕业评价,依旧是以优秀学员,上尉副连职干部的身份,完成了军校四年的生活。
当得知自己的毕业评价后,黄学锋鬆了口气。
他终究是没有掉队,没有成为“三人组”中,被远远落到后面的那个人。
黄学锋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居然能够与赵卫红一样,作为优秀学员,以副连职上尉的身份结束学业。
这可是一件极其光荣的事,等到黄学锋將来老了,都有的吹!
赵卫红知道吧?
俺俩当年在军校的时候是室友,甚至就连毕业时候的级別都一样!
念及於此,黄学锋的心头忽然又涌起了一股动力。
儘管“三人组”已经各奔东西,不久后,赵卫红也要离开陆院,回到基层开始他的军官生涯。
但他们三个之间的故事,不应该就这么结束。
无论身处何地,境遇如何,黄学锋都不能停止自己前进的脚步,绝对不能被赵卫红这位曾经的室友,远远的甩在身后!
看著赵卫红那仿佛又成熟了几分的脸庞,黄学锋在心底,给自己暗暗的打了个气。
黄学锋!加油!
而在二人短暂而又热切的閒聊声中。
赵卫红,走到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前。
“行李我先给你拿走了。”
“我都打好招呼了,这段时间就不给你重新安排宿舍了,正好我那还空著一张床,咱俩一起住,有什么事也好处理。”
“快进去吧,校长正在里面等著你呢。”
“好,等会见。”
“等会见。”
衝著赵卫红摆了摆手,黄学锋便拎著赵卫红的行李,极其瀟酒的转身离去了。
而赵卫红却是並没有急著入內,而是站在门口,微微低著头,就像是在做著心理建设。
直到听到动静的谢国良,心中生疑,正打算推门出去看个究竟时。
赵卫红那极具辨识度,很有节奏的敲门声,才终於响起。
“咚咚咚。”
“报告。”
“进来。”
大门缓缓开启。
看著最为得意的关门弟子,虚弱之中依旧不减刚毅的模样。
谢国良的嘴唇肉眼可见的动了动,整个人也下意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要开口,便见赵卫红突然扯著嗓子嚎开了!
“老师啊!”
“我终於见到你了!”
谢国良:
”
”
“?
”
“卫红?怎么了这是?”
谢国良什么时候见过赵卫红露出过这副模样?整个人直接乱了阵仗,有些手足无措的扶住了扑到自己身前的赵卫红。
而赵卫红並没有回答谢国良的问题,只是一味的放声大嚎,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卫红受了多少委屈呢。
直到谢国良问的急了,赵卫红这才擦了擦脸上並不存在的眼泪,颇有些委屈巴巴的表示道。
“老师啊,您是不知道。”
“这一年的实习,我真是...我真是...”
“怎么了?你別著急,慢慢说!”
“有啥事老师给你做主!谁也不能让我谢国良的弟子受委屈!”
此言一出,赵卫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脸上甚至还出现了笑容!
“老师!你想想!”
“除了一个人,还有谁能让我受委屈?”
“6
”
短暂的沉默后,谢国良皱著眉头,试探性的向著赵卫红询问道。
“谁?”
“总不能是你师兄...”
“就是他啊!”
谢国良:
”
”
只见赵卫红脸上的神情愈发悲戚了几分,向著谢国良犹如连珠似的控诉道。
“他不让我参加演习!”
“6
”
“他还拉我紧急集合!”
“6
”
“老师,你知道最过分的是什么吗?”
“我在他手底下实习了一年的时间,我甚至都没有听过他叫我一声师弟!”
”
”
“他娘的!还反了他了!”
“他要干什么?啊?是不想认你这个师弟,还是不想认我这个老师?”
“要不是因为你,这犟种哪来的机会去燕京赴任?”
“不感激你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对你?”
看著勃然大怒的谢国良,赵卫红拼命点头,一副“恩师所言甚是”的模样。
“不行!我今天非得教训他一顿不可!”
谢国良一向是个行动派。
本来他就对这个受伤了的关门弟子,多有怜惜。
如今一听到赵卫红向他诉苦,控告著实习期间关继武对师弟犯下的种种“恶行”,谢国良只感觉一股邪火往外冒,说什么都要为赵卫红討个“公道!”
见谢国良抓起了电话,赵卫红赶忙制止道。
“老师...这些话我也就是和您说说,並不是想要什么说法,更不是想让您教训师兄!”
赵卫红之所以会说出这番话,並非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了。
而是因为隔著电话听关继武挨骂...实在是有些不过癮吶!
眾所周知,赵卫红这人...一向非常记仇,要不然也不至於刚和谢国良重逢,就向他告起状来了。
关继武以为事情都过去了?
扯淡!
赵卫红就没忘!就等著实习之后找老师“主持公道”呢!
忍了这么久,如果只是让关继武在电话里挨一顿骂,实在是有些便宜他了!
“我觉得...师兄他应该是和我有点误会...
“等有机会的时候,还是请老师帮忙,化解一下师兄对我存在的误会。”
“毕竟...我们两个都是老师的弟子,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呢?”
“唉...”
听到这,谢国良忍不住,嘆了口气。
“真该让那个没良心的,好好听听你现在说的话!”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著他这个师兄呢!”
“再看看他!哪有一点当师兄的样子!”
“算了,反正过段时间,他也要来参加你的毕业答辩。”
“到时候再处理这些事情也不迟!”
说到最后,谢国良止不住的摇著头,语气中充斥著对於关继武“恨铁不成钢”似的愤怒!
瞧瞧赵卫红!
再看看关继武!
同样都是老子的学生,彼此之间的差距咋就能这么大呢?
赵卫红不提还好。
他这一提,谢国良又想起了关继武过去那些“糟心事”,只感觉血压上涌,恨不得立刻把关继武抓到面前收拾一顿!
而赵卫红,却是从谢国良的话语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师兄也要来参加?”
赵卫红皱著眉头,满脸的费解。
这和赵卫红自己得知的情况不符啊!
不是副jun级的高级指挥员,才会出席他的毕业答辩吗?
关继武现在,不过是师级干部,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谢国良仿佛猜到了赵卫红心里的想法,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才没好气的表示道。
“之前你应该也有所耳闻。”
“他现在,已经调任燕京,成为副jun级的改革工作小组副组长了。”
“说是副组长,可组长是一位掛名的首长,不负责具体工作,他便相当於是实际工作中的组长。”
“你的毕业论文,与信息化转型建设,息息相关,如今正好负责这些工作的他,当然要来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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