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的男子如此作态，苏凡皱起眉来。
他没有想到躲藏到最深层的黑手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亲自出门应战，要将自己这最大的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面。
道师兄这招可太狠了。
“你我素不相识，倒不必如此客气。”
苏凡冷声开口。
“我自小在道门中长大，修行一途上算是你的前辈。更何况有朋自远方来，不好好迎接可不行。”
“故弄玄虚……”
道袍男子心知苏凡说的是改变了其眼中寻常人的样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我只是想看看，你修行到不到家，是否能突破自己的喜恶本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金刚经有云，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只有如此才能勘破虚妄。”
“道不道，佛不佛，人不人，鬼不鬼。”
男子像是察觉不到苏凡辛辣的讽刺一般，依旧含笑。
“佛道二者历史之中进行过多次辩经，道门输多赢少，由此可见单就修行心境方面，道不如佛。既然如此我汲取更加高深的学识，又有什么错？”
说到这里，男子顿了顿。
“只是奇怪，看你也不像是喜欢与敌人谈笑风生的人，为何与我说这么多话？难道你想要拖延时间做什么吗？”
话音未落，一张发黄的符箓便从他的衣袖之中滑出，正好落在手心。
不同于正儿八经朱砂绘制的符箓，上面的墨痕粘稠而散发着不详气息。
苏凡认出材料之后，双眼微微眯起。
使用怪物鲜血所绘制的符箓……
果真是妖道。
漆黑扭曲的电弧在符箓上闪烁，咆哮的雷蛇朝着苏凡的脑袋激射而来，速度之快，根本不给苏凡反应闪躲的时间。
金色光辉眨眼就从苏凡的体表涌现，将那黑色雷霆挡下。
但与之前应对轻描淡写、游刃有余的状况不同，这一次苏凡的躯体轻轻晃了两下，不仅如此，就连体表金光咒的光辉也黯淡了些许。
“灵魂突然归位反而引起了身体的不适？也对，主动回归和被动回归不同，前者随心所欲收发自如，后者不受自己控制，多少会有点影响。”
道袍男子依旧不紧不慢，但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停。
接连不断的血书符箓被激发，漆黑的雷霆以前所未有的密集频率轰击苏凡的金光屏障。
这些沉重的攻击虽然被抵挡，可苏凡身躯晃动的幅度却越来越大。
“先前我看你将力量分在了加成了喷化的小纸人上，如此举动消耗了你些许力量。”
“再加上现在状况不佳，就凭现在的你是无法突围，摧毁门扉的。”
苏凡紧紧盯着对方，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在下一瞬间，突然撤销了包围全身的金光咒。
那些散落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了一把古朴的光剑，一生二、二生三……
硬度丝毫不亚于真剑的它们，灵动而锐利，在空中游龙一般，寻上了迎面而来的一道道黑色雷蛇，彼此绞杀。
“转守为攻？好胆量。”
道袍男子喃喃自语，可脸上却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但你本体空门大开，随便从暗处发出的攻击都可轻而易举的取你性命。”
“逞一时之快未见成效，以至于置身险境。”
空气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再次弥漫起了灰雾，将两人淹没其中。
苏凡后腰处突然有尖锐骨刺从灰雾之中袭来，要将苏凡的脊柱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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