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烨还记得，曾经在大夏和辽国交界的边疆有一群剽悍的游牧名族，时常在两国的边疆烧杀抢掠。
后来萧重烨书信一封，同辽国皇帝合作，当时辽国派出的就是这一位肖月尘肖将军。
游牧名族在出了名的是马背上的厉害，又擅长于躲藏，叫大夏的几位将军都吃了不少的亏。
然而就在肖月尘赶到的第三天，对方就是单枪直入，千里而来，取了敌人首领的项上人头。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说他记不住人脸，别说别人不信，就是萧重烨自己，也是绝对不信的。
老滑头扯了根茅草打了个结挂在一边，笑了几声。
“据说这位肖将军时常分辨不出人脸，如今他那心上人死了也有是五六年了，该忘的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还有那一两幅画，恐怕那位姑娘也轮不到被带回去了。”
这世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肖月尘只是记不住人脸，有的人却是连自己都记不住。
“啧啧，虽然这位肖将军记不住人脸，可是战场上，却不比任何人差，只要稍稍有一点儿不同，他便能够认出来。”
老滑头解释了几句，便老神神在的坐在草垛上，嘴巴紧闭，看那样子，是打算一个字都不再多说了。
得了这么一个重大的消息，萧重烨也不同他计较，抽了两张百两的银票轻飘飘的扔了过去。
“这是你的酬劳，今日之事，该忘的，便忘了吧。”他冷漠的说完，拉着宴凉词就离开。
两人转身之后，未曾看见，老滑头从兜帽之下探出脑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两人的背影。
“嘻，这下事情可有意思了。”
轻飘飘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凉风拂过，天上薄云散去，露出圆如玉盘的皎皎明月。
阴森幽暗的小巷之中多了几道光滑，在这夜色里，格外的明亮。
宴凉词和萧重烨一语不发的穿过人群。
周围的人仿佛都是一道道幻影，同他们擦肩而过。
两人刚走过拐角处的时候，一个身姿略微比萧重烨单薄些许的身影同他们擦肩而过。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月色之人，也不知是老是少，是男是女。
对方走到刚才的草垛钱，老滑头正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刚刚得来的两百两银票藏好。
一块碎银子丢在他面前的草垛上。
“肖月尘。”黑袍人故意压低了声音。
碎银子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在爱钱如命，嗜酒如命的老滑头看来，这就是天下最美好的颜色。
若是在寻常时候，这银子，落到了他的跟前，可就不要想着去到别人的兜里了。
可是今日……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刚刚才走了一个，怎么又来一个……这位公子，你说的这个人，刚才消息已经卖出去了，小老头今日是不能做你的这单生意了。”
老滑头有个规矩，那就是一日之内，同一个消息，只卖给一个人。
若是这个人想要消息，那就要等明日了。
他肉痛的吸了几口冷气，苍老得像是干枯得如同树枝桠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拾起那一块碎银子，捂着胸口发出几声驴叫，然后不舍的扔了回去。
这就死他的命啊！
“卖了？”黑袍青年诧异出声，甚至来不及隐藏自己的声音。
“卖了。”老滑头闷闷不乐的说到。
他自己定下的规矩，说什么也不能打破。
“谁买的？”黑袍青年询问。
“客人，糟老头子有规矩，绝对不会泄露买消息人的身份。”老滑头慢慢的将靠在墙上的梯子搭好，然后慢慢的爬下了草垛，佝偻着背往小巷子深处走，“客人若是想要消息，可以明日再来。”
黑袍人站在原地望着他走远，听着他一边走一边吆喝“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脑海之中蓦然闪过两道身影，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两个人！
“那是什么？”宴凉词看着不远处拥挤的人群，站在中间的人絮絮叨叨，像是在介绍着什么东西。
她顿时有些好奇的询问。
一路走来，她也看到了不少好东西，不过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看来这些摊主的身份都不简单。
“是拍卖开始了。”萧重烨握紧了她的手，“抓紧了，这里人流量多，等会小心被冲散了。”
两人十指紧扣，跟随着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身至他们的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二位留步。”
萧重烨将宴凉词揽到身后，皱眉询问：“何事？”
那人穿黑袍戴兜帽，脸上还戴着面具，宴凉词看到之后总觉得有些熟悉，多看了几眼之后，忽然想起这人就是在转角处同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人。
难不成对方也是为了肖月尘而来？
脑海之中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对方说：“刚才你们从老滑头那里买到的消息，我付双倍的价钱。”
果然！
宴凉词的目光闪了闪，听到萧重烨说：“我们可不知道什么消息，你找错人了。”
“三倍。”那人面不改色的加价。
萧重烨轻笑了一声，摇头：“不知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三倍的钱买一个消息，你划得来。”黑袍人压低了声音。
“你就怎么肯定，我这里一定有消息。”萧重烨手指微动，冷漠而防备的看着他。
老滑头自己有规矩，发誓绝不透露买家的消息，这人又是怎么得知的？
“我们见过。”黑袍人指了指远处的那一个转角。
晚上来这一条小巷子的人虽然多，但是老滑头行踪不定，他今天坐在草垛上，明天指不定就在那一个地摊上卖泥巴，所以转角处的地方格外的冷清，往那里去的，多数都是来找老滑头的。
宴凉词指尖在萧重烨的手掌上点了点，示意他对方说得并没有错。
毕竟不止他看见了他们，她也看见了这个人。
“不是些什么重要消息，三倍价钱，你倒不如明日再找他。”萧重烨变相的承认了自己这里有那人的消息，却没有明说是哪一个。
出门在外，指不定就会被人盯上，这人若是在诈他们，只能说明肖月尘已经盯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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