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一会儿不分胜负,齐谣摘了面巾,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气呼呼说:“哥哥说姐姐你让人拐走了,让我来这里找你,然后把你请回去。”
我拍拍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儿:“那你这么晚出来找?”
齐谣低头戳手指,她做事也是个没谱的,在宫里瞎逛了大半圈,现在才想起这事来,便拖着我的胳膊问我去哪儿,我说要去见容月染,让她先回去休息。
齐谣睁大了眼睛,拽紧了我的手不要我走:“姐姐你还真别去,这深更半夜的,要是留你去见那什么世子,我回哥哥那儿,没完成他交代的事,他铁定就不让我留在西宁了。”
我无奈,叫了青玲过来:“青玲,你不用陪我过去了,送谣公主回寝殿休息。”
齐谣赖着不走,一双大眼忽然直勾勾地看我的后面,张着嘴怔愣着不说话。
我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我们的西南方向,那一方天空变成了红色,霎时火光冲天,离得很远,但仍旧能感受到熊熊烈火带来的惊恐与不安,没有救火的声音,天地在这一刻分外宁静。
火,正孤独地燃着。
那里,是冷宫的方向。
我不知道西宁的冷宫里住着多少十恶不赦或者疯癫痴傻的妃嫔,但是那场宫宴以及近日来死的人让我不得不想起肖妃这个人来,她分明在容洛的酒里放了东西却死撑着不认,若她认罪,倒是能救了容漪,可她没有,冷宫的一把火,到底想烧掉什么?
我拍醒齐谣,“你赶快回你哥哥那儿去,西宁王宫里有些不太平,别沾惹了些不必要的东西。”
齐谣的眼睛又微微张大了些,红润的嘴唇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哥哥。”
我一回头,就见齐玉一身华美紫袍,映着远处暗红的天光,翩然而来,恍如暗夜精魅,他经过时瞪了我一眼,一挥衣袖,身旁落下一个黑衣隐卫,样子俊逸的有些邪气,不似齐玉的妖孽风流,也不是容月染的绝艳出尘,而是携着一股萧然冷漠的江湖气,行走于尊贵而华丽的宫檐下,云墨比起多年前的相见,眉宇之间少了些忧戚。
齐玉开口:“墨,带公主回去。”
齐谣撇嘴,低下头,怯怯地瞄了云墨一眼,“我才不回去。”
齐谣最怕她哥哥和云墨,站在原地不动,一手缠着她自己的头发绞啊绞的,伸手一指我后面:“我要去那里。”
齐玉向云墨使了个眼色,云墨不由分说地抱起齐谣朝冷宫的反方向大步走去,齐谣惊呼一声,气得直蹬腿。
两人离去的背影让我想起多年前的事,有些伤心,那些事影影绰绰的,几乎久远的要忘掉,但我知道不会,很久以前,齐玉说我穿红衣是好看的,比齐谣好看,只是后来不穿了。
那一片火光愈来愈盛,我觉得有必要去一趟冷宫。
齐玉一只手挡在我身前,语声难得的冷冽:“你不是在西宁有事办嘛,如今可办好了?少去掺和西宁这一堆破事儿,还是说只要有关容昀的事,你都情不自禁地想插一脚?我可以不过问你的事,但是丫头,我也不准你去关心容昀,是敌是友暂且不提,你可别被她迷惑了牵着鼻子走。”
我扯了扯嘴角,好脾气的拉他的袖子:“这样好了,你陪我去那里?”
齐玉不置可否,我也就不管他,朝着火光走去,突然手上被人狠命一拽,我趔趄着差点摔倒,抬眼一瞧正是生闷气的齐玉,刚要发火,就见他恢复了正常风流无双的笑意:“我们走这边。”
青玲急急忙忙追上来,我就让她不用跟来,去找世子来。
一路上宫人奔走相告救火的声音愈发清晰和嘈杂,一些人跑的跌跌撞撞,可见火势之大,等走近了些,已经能闻到刺鼻的烟味儿,令人呼吸困难。
我和齐玉一起到了起火的外围,拽住一个匆匆跑过的黄衣小丫头,她一下抓紧了我的手,“求求你们,快去救救小公主。”
“什么公主,你说清楚些。”齐玉没好气地问。
“今天晚上,九公主哭闹了许久也不肯睡,吵嚷着要见母妃,我们没办法就偷偷将她带来了冷宫,谁知怎么地就起了火,九公主一转眼便跑没影了。”
我问她:“公主几岁?穿什么样的衣服?”
小丫头不解,低声答道:“四岁,穿粉色的小袄,还有一件水蓝色的小褂子。”
我要往火里走,齐玉拦我,语声不善:“干嘛,火这么大,你想去送死,我可不陪你。”
我没法挣开他,于是对着半空一招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