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缚天 > 《缚天》第21章 :夜战妖狼
    随着狼群的逼近,一股兽类特有的腥臭热烘的气味,在夜风里弥漫,经过刚才杀了三只狼,沐晨对自己的毒更加有信心,连化神期修士都能毒死,甚至连神魂都能毒灭,对这些妖狼,那就更加的没有问题。

    他决定主动出击,而且为了保存体力,以应付黑夜中未知数量的狼群,他决定尽可能的、只在那些狼身上留下一些伤口就行,不用尽力的去杀。

    呼……在几头狼刚暴露在篝火的火光中,沐晨就动了,整个人暴起一阵疾风,掠向其中一匹狼,在错身而过的时候,琢刀带着一抹残影,在它前肢上拉下一道血口,又毫不停留的掠向另一头狼;

    呼呼呼……几刀交错间,几匹狼全部挂伤,而所有被沐晨所伤的妖狼,先是在一个呼吸间倒地嚎叫,再挣扎哀嚎一个呼吸,便气绝身亡。

    两个呼吸,便令几匹受伤的狼毒死,那彩衣女子微微睁开了满是震惊的眼,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的:“好厉害的毒。此毒何名?”

    沐晨一面应付着越来越多的妖狼,一面简介的回答:“我血剧毒!无名!”

    那彩衣女子略一沉思,突然出剑,黑色的细剑在篝火的映照下,如一丝细线掠过,沐晨只感到自己的手背一痛,抽眼一眼,自己的手背上,已经留下了一道血口“你……”沐晨怒道;

    “借你点血用用!”那彩衣女子淡淡的说完,回身一剑,刺入了一只扑来的妖狼颈部,手腕一抖,将那妖狼抖落,手腕一翻一划,夜空中一阵轻微的如裁纸般的嘶嘶声,两头妖狼的头颅竟然飞天而起;

    “好快的剑!”沐晨眼神缩了一下,突然就感到自己的双肩上搭来一双毛茸茸的爪子,接着,一阵腥风令他的后颈窝一麻,脑海里刚闪过这是妖狼趴在自己背上,要咬断自己的后颈时,一柄细剑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耳垂刺过,随即闪电一收,一道热血喷在了自己的后脑勺。

    “你先前救我,现在我救你一命,两不相欠!”那彩衣女子冷冷说完,盘坐的身子仍一动未动,若不是后颈窝热血横流,沐晨几乎都不知道这女子出过剑,而且她明明没有动,怎么能越过这么远的距离出剑?

    来不及细想,更多的狼群扑来,沐晨陷入了苦战,那彩衣女子伤势未愈,不管沐晨怎么危险,她再没有挪动过,只横剑于膝,但凡有向她扑来的妖狼,她才会机械的出剑、收回;

    一出一收间,速度快到仿佛未动过,只从黑线一闪,然后妖狼哀嚎着喷血死去才能判断,她刚才的确是出剑了。

    她的剑是走了直线,最短的距离、沿着直线出剑!沐晨恍有所悟,马上运用到了自己的基础刀法中,他用的是刀,原本‘刀’这个武器是不适合刺的,但他的刀是琢刀,平口琢刀,巴掌宽,两尺多长,很像一把只在断尖处开了刃的剑。

    所以,沐晨也刺,也收,学着她的样子,很快的刺,然后很快的收,再配合基础刀法里的劈、扫、撩,顿时令危机缓解了不少。

    但沐晨并没有满足,他一直记得那彩衣女子恐怖的出剑速度,决定这个速度的不是别的,就是距离,最短的距离翻转剑尖、最短的距离将剑刺出,在抽回的一刹那计算出另一个目标的最短距离,然后出剑。

    从拔剑、出剑、收剑、再到再次出剑,这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循环,其他人是拔、出、收为一个循环,她却在最后还加了一个出剑,整个循环之间,没有丝毫多余的缓冲和停顿,没有任何一丝丝多余的动作,那剑,没有走哪怕一点点多余的路线;

    沐晨默默的尝试着,这种尝试需要付出代价,比如会忽略防守,会出现稍稍的停顿,带来的结果就是身上开始出现了几处伤口,其中左手的手臂,甚至被一头妖狼撕下了一块血肉。

    但所有咬过后沾染了沐晨血液的妖狼,全部都被毒死,半个时辰过后,地上堆积了不少妖狼的尸体,趁着打退了一波妖狼的空隙,沐晨默默的清理起了战场,众多尸体的堆积,不利于身法的展开。

    将所有妖狼的尸体仍到了篝火的外围,立刻,一阵呜咽与争抢的声音响起,那彩衣女子因为前面的搏杀,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些,她冷冷的说道:

    “妖狼之所以可怕,不但是它们团结,悍不畏死,而且它们有啃食同类补充体力的习惯,因此再精明的猎人,也不愿意碰到狼群,因为你杀死的狼,就是它们的补给,而你,却要一刻不能休息的不停去战斗,直到力竭而死。”

    沐晨停下正在擦拭琢刀上血迹的手,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随口说道:“是吗?呵呵!”

    彩衣女子见到他对自己的话不以为然,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也闭上了眼睛,抓紧时间休息。

    黑夜里,篝火的外围,不停的传来争抢食物的声音、撕咬血肉的声音、狼群低声呜咽的声音,甚至可能还有不少的妖狼在争抢中受伤,发出几声痛嚎声。

    那些声音开始是此起彼伏的压抑着的,后来是争先恐后的连成串的,最后竟然变成了如海啸般蜂拥而来,令整个四周的晚风中,都充满了撕咬和哀嚎声,许久,一声狼王的长嚎响起……

    整个夜空中,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直到最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整个山林仿佛一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妖狼退了?”彩衣女子一直在注意倾听,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忍不住疑惑的道。

    沐晨也拿不准,没有接话,盘膝坐下来,一边小心着四周,一边仍旧思索着刚才战斗的心得与体会,凭感觉,自己的基础刀术,似乎有了一些进步,基础刀术自己已经练至大成,再进一步是什么?书上没有说,也没有听别人说过。

    “如果能将基础刀术里的劈、扫、刺、撩融为一招,同时结合这彩衣女子的最简洁最直接的出剑方式,也许自己的基础刀术,真就能进步到一个许多人都不知道的境界。”沐晨默默的思索着……

    一声雄鸡的高唱从对岸的村庄响起,天;就要亮了;

    “狼群应该退走了,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我来守夜!”彩衣女子淡淡的说完,竟然起身来,去往几堆篝火里添柴,看她那步履和神态,似乎好转了不少,当下沐晨也一阵倦意袭来,抱着琢刀,打起盹来。

    黑夜渐渐褪去,一抹红霞从天际升起,沐晨悠悠的醒转,才发觉篝火已经熄灭,四周也不见那彩衣女子,想来是伤好得差不多了,自己已然先行离开。

    没有打招呼,更没有说声谢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沐晨心里苦笑一下,刚刚起身,突然一阵微风吹来,令沐晨眉头一皱,呛的一声,琢刀平举。

    那微风中,竟然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这血腥味的浓烈程度,甚至超过了昨夜尽力的搏杀,莫非……是那彩衣女子出了什么事?

    沐晨本能的想着,小心的迎着风,向那丛林走去,越过一片低矮和沾满血迹碎肉的丛林,沐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山坡上、草丛中、大树下,到处都是妖狼的尸体,绝大部分都破碎不堪,花花绿绿的内脏和鲜血流的遍地都是,上面还残留着啃食撕咬的痕迹,而无一例外的,所有的尸体,包括流出的内脏、鲜血,都泛着一种妖艳的淡蓝色。

    踏着遍地的碎肉、狼毛、血迹,沐晨继续前行,一路死去的妖狼越来越多,大约算算,竟有一千多只,直到上了一道小山坡,妖狼的尸体才越来越少,而山坡顶上,躺着一只比所有的妖狼都要硕大的狼尸,它的头顶,有一撮蓝色的狼毛。

    或者……它头顶上的毛应该是别的颜色,后来才变成蓝色的,所有妖狼的死,沐晨已经熟悉无比的知道,这是中了他的毒所致;

    看着满目横七竖八的狼尸,闻着空气中浓烈的腥臭味,沐晨慢慢的理出了事情的真相。

    狼族有一种天性,珍惜任何来之不易的食物,从不浪费,它们有啃食同类尸体的习性,这种习性,深深的刻在它们的骨子里。

    当沐晨为了便于展开身法,将杀死的十几头妖狼扔出篝火外围时,那些尸体马上被几十头狼啃食,然后……那些啃食的狼一定在中毒的那一刻发了一些狂,和同类冲突了一下,也许咬伤了几个同类,但总之最后,它们都中毒身亡,逃脱不了被啃噬的命运,然后……再然后……

    无尽的恶性循环开始,所有的狼,一只只的遭到啃噬,一只只的被传染,然后,就连狼王也没能例外。

    站在山坡上,沐晨长出一口气,说不上喜悦,也说不上悲悯,对自己体内的毒,更是纠结,一方面贪恋它给自己带来的实力,另一方面,一个毒体,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身体,也许,等自己从冥府救得父亲回来后,就应该想办法驱除自己体内的毒了……

    就在沐晨一边思索,一边眼神四顾的时候,突然,他的瞳孔,很明显的收缩了一下,望着河水的对岸,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