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会计死了?!
那个戴着眼镜有些懦弱十分精明?对老厂长不离不弃的刘会计突然死在了看守所里?
我握着电话?沉默着?林婷的名字呼之欲出。
“口供!总还有口供吧!”
我握着电话大声说。
赵大熊在电话里幽幽叹了口气。
“翻供了。只承认指使薛三儿雇凶伤人?对金鼎集团贷款的事儿推说一概不知。林婷的名字更是提都不提。”
赵大熊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
翻供了?!
我楞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张一凡?有消息我再和你联系吧?我知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也别烦?人没有迈步过去的坎儿?我觉得你们厂长临死前说得对?年轻人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大熊人长得像一只莽撞的大熊?可粗中有细?记挂着我失业的事儿?劝了我一句。尽住见才。
“没事儿?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我故作豪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背了一句领袖的词甩给赵大熊。
赵大熊哈哈笑着挂了电话。
一阵忙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失神的拿着电话一声长叹?我看着老太太从我门前闪过的身影?还是没有说出林婷昨晚来我家的事儿。
那个疯子般的女人如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横亘在我心头?我真的害怕把这个疯子逼急了?我妈真出什么事儿。
失业的第一天总是难熬的。我愣愣的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想着今天的去处。
老太太还不知道我已经成了失业青年?我要窝在家里一准儿的露馅?可这小地方全是熟人社会?我家没钱没关系?想要找份体面的工作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法子?可一家两口人全靠我买米下锅。一想起这些生活里的琐碎?我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林婷昨晚给了我一个吃饭的机会?不?准确说是吃饱的机会。
一个小厂子?背靠着金鼎集团的资源?想必会有很好的前景。
可我不能要。
这种血淋淋的机会。我如果接受了?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或许这就是一个臭文青的傲气吧?我自我安慰着。
我正在床上愣神儿的功夫?手机响了。
我一愣?低头看手机。
来电人?夏念。
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明媚的脸庞?满满都是生活气息的女孩儿?这个倔强而又美丽的女孩儿像一束阳光?总能给我带来一丝暖暖的感觉?与白小纤的霸道温柔截然不同。
我笑着接了电话。
“张一凡?这几天你死哪儿去了?我多少天没见你了。”
我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总喜欢对我来一句这种问候。
这些天整日沉浸在打打杀杀里?身边围着白小纤ゴ王响亮这种疯子?我差点以为这本就是一个满是刀光剑影的世界?难得能和夏念这种正常人聊会儿天儿。
“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啊。”
我抱着手机叫屈。
“我哪儿敢啊?你那女朋友整天凶巴巴的?我多看你一眼儿人家就一股子想砍死我劲儿…;…;”
夏大小姐给我上了点儿眼药水。
我一口唾沫差点噎死我。
“你看过她拿刀?”
我一愣。
“比喻?还文青?修辞手法都不懂。”
夏念继续打击我。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其实我想告诉她?白小纤何止会砍人?还是一个砍人的好手儿。
“怎么?找我有事儿?”
我问。
“没事儿不能找你?”
夏念反问?以前没发现?这姑娘词锋还挺锋利的。
“能…;…;”
我陪笑着憋出一个字儿。
“那什么…;…;你今天上班儿不?”
夏念问我。
“上…;…;一会儿就去。”
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夏念知道我已经成了一个失业青年。
“拉倒吧?张一凡?有进步啊?现在撒谎都不结巴了。”
夏念在电话里一声冷笑。
什么?!
她知道我失业了?!
这事儿不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厂子前阵子刚倒闭?厂长都跳楼了?你现在早成失业青年了。”
夏念在电话里得意的拆穿我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的?”
我几乎是失声问道。
“我在你身边儿有谍报。”
夏念继续得意的说着。
“谁给你说的?林婷?赵大熊?”
我把和这事儿有关联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道。
“我和林婷有阵子没见了?赵大警官一心除暴安良?哪儿有功夫搭理我一个小女子?另有其人。”
夏念给我卖了个关子。
“到底谁啊?”
我追问道。
我这人有个缺点?好奇心特别强?小时候因为不明白向日葵为什么叫向日葵?能窝在图书馆里看上一个暑假的タ十万个为什么ゾ。
“张一凡?今天上午你哪儿也不许去?乖乖的等着接驾。”
夏念巧妙的岔开了话题。
接驾?
我楞了。
“什么接驾?”
我简直一头雾水?这姑娘思维跳跃太快了。
“张一凡?你他妈忘了是不是?我在你家那边儿租房子了!今天搬过去!”
夏念不乐意了?近乎咆哮似的在电话里对我大吼。
我把电话拿远了点儿?耳朵有点疼。
“没有…;…;没有…;…;”
我敷衍着。
“你就是忘了?张一凡?你就从来没把我的事儿放在心里过!”
“八点半?在胡同口等着?接驾!”
夏念气呼呼的在电话里咆哮两句?咔嚓一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有点儿发愣?揉揉隐隐有点儿生疼的耳朵?一阵苦笑。
这姑娘有时候像一个炽热的太阳?让我难以招架。
张一凡?你就从来没把我的事儿放在心里过。
夏念的话里带着满满的怨气?浓浓的怨气里似乎隐有所指。
我不是一个傻子?能品出这句话里的意思。
可我不想明白?也不敢明白。
因为我的心里已经塞满了白小纤。
那天我稀里糊涂的起了床?早早出门给老太太买了早饭?吃完饭一直在家里坐着等夏大小姐大驾光临。
我妈看我坐着?一脸好奇。
“小凡啊?你怎么不上班去?”
我妈问我。
“今天请假了?那个?夏念回来了?要过来搬家?我给她帮个忙。”
我低眉耷拉眼的小声说着?老体态对夏念印象不好?这是我打小就知道的事儿。
“夏念?搬家?”
我妈楞了。
“她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在咱家后头租了套房子。”
我小意的解释着。
“哦?也是?她爸妈都再婚了?这孩子回来还真没地方去?这孩子命也不好啊?挺漂亮一姑娘?哎…;…;”
我妈倒没表现出什么厌烦的表情?反倒满是可怜的叹了一口气。
我有些意外?想来是人越老越容易宽容吧。
我如此想着。
“搬过来也好?以前咱们就是老邻居?人家姑娘要是过来呀?咱可得多关照着点儿?要不是你先认识了小纤?其实你和她也挺合适的…;…;”
我始终无法理解老大妈们的诡异思维?话没说两句?我妈又把话头扯到了见鬼的姻缘轮上?似乎在这些老大妈眼里?这个世界上除了找女人生孩子就再也没有值得讨论的话题了。
“妈?我先出去看看搬家的来了没有。”
我逃也似的出了家门?今天天气不错?蓝天打底?白云满天飘?倒真是个搬家的好日子。
我刚到胡同口?手机又响了。
今天早晨见了鬼似的?我电话格外多。
来电人吴言。
这位大仙儿轻易不找我?我还真不知道他又有何贵干。
我接了电话。
“张一凡?我在你们家胡同口儿呢?我这有点儿事儿?你出来和我商量商量…;…;”
我一愣?接着电话抬头往胡同口看?一个胖仔正站在一辆小货车旁边打着电话?货车上还是满满一车新家具?正是上次被夏念扔出来的那些。
“干啥?找我拯救地球啊?”
我站在吴胖子身边儿?拍了拍他肩膀。
“比拯救地球事儿还大…;…;”
吴胖子满头大汗?看我出来?一副大喜过望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