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眼的王权者从天而降,一双黝黑到诡异的眼眸的注视着三个剑拔弩张的男人,英俊的面容上甚至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简直是将‘**’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宗象礼司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
果然不该对石盘的能力抱有期待。
周防尊依旧是一副子懒懒散散的模样,似乎,上次与k的见面并没有储存在他那颗时刻处于即将爆发的状态的头脑中,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k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在乎周防尊的冷淡,他微笑着,就像是一位矜持而又熟络的优雅绅士,对着一直注视着他的黑之王权者,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治也。”
言语简单,偏偏每一处语调的上扬与下降似乎都是带着真诚与蛊惑,似乎不久之前的那一场见面完完全全的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算是发生过,也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忘记。
黑泽治也咧开嘴角,笑得像是一个饥不择食的野兽。
“你终于来了!”
“我们来打一场吧!”
战斗的快、感,简直像是最最妖艳的罂粟结出来的果实一样,撒着欢儿的在黑泽治也的血管中奔腾,那种沸腾的恍惚的触感千军万马一样冲到他的大脑中,压制住那个女人的声音,何等让他欲罢不能。
若非要形容的话,那是比数十场人与人最原始的运动所得到的享受加在一起都要让人畅快的存在。
k唇边的笑意一直未曾消失,即使一见面就被人提了这样粗暴野蛮的无理要求,他依旧显得在大度不过,心平气和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好。”
黑泽治也愣了一下。
他甚至有些委屈。
战斗这么美妙,为什么人们都不喜欢,为什么连注定属于毁灭的绿之王权者都不喜欢呢?
‘这样当然不行~’
脑海中另一个烦人的声音从意识之海中缓缓升起,这会是一位语调浮夸音色美好的男子。他在黑泽治也的脑海中嗤嗤的笑,拍手唱道。
“是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是我!”
“是谁杀了小兔子?”
“是我,是我!”
“是谁杀了那个男人?”
“是我,是我,还是我!”
“他们是谁?”
“他们都属于毁灭啊~”
“杀掉?”黑泽治也似乎被这首美丽的咏叹调一样的歌谣打动了,“杀掉就能属于毁灭么?”
“是啊!是啊~”
“不要听他胡说。”
被战斗的渴望压制下去的女声又从黑泽治也的脑海中冒了出来,她轻声的温柔的说道:“追求他,拥抱他,亲吻他,扒、光他,压、倒他,让他在你的身子下面哭泣*****,从此再也不放他离开,这样他就属于你了,也就属于毁灭啦~。”
女子的声音柔软和缓,简直像是叙述一个再美好不过的充满善意的梦境一样,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黑泽治也却感到莫名,他少有的没有为这个女子的声音烦躁。
“为什么这样,他就属于我了?”
“我现在只是想让他陪我打架而已啊!”
脑海中的女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简直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再也不想和黑泽治也说上一句话,竟是放弃了好不容易摆脱压制的机会,潜进意识的最深处去了。
咏叹调的男子幸灾乐祸的笑着,高兴极了。
“闭嘴!”黑泽治也有些不开心,他蛮横的将男子的意识扯进深处,牢牢的囚禁起来。
这些奇形怪状的扭曲的意识在他的脑海中的交锋在他看来似乎度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其实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不过仅仅是一个微笑绽开的瞬间而已。
黑泽治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巨大的反差感。
他望着k,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于是他决定谁也不听。
“你为什么不和我打?”
“明明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和那个家伙打的那么开心啊!”
黑泽治也直白的毫无语言艺术的问道,这两句话已经近乎是控诉了,哦,不,这就是委屈的包含怨念的控诉,任何人不用带脑子都可以看得的出来的抱怨,他年轻俊秀的脸上甚至带着一种专属于要不到糖果的稚嫩的孩子一样的光辉,同这个世界上普通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
这大约是要归功于k的人格魅力。
深深的觉得自己被宇宙恶意笼罩的其他两位王权者看着凶兽一秒变幼崽,听着包含深意的话语,不知是什么心情的彼此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似乎是被黑泽治也莫名其妙的带着强烈依赖意味与撒娇含义的情态所打动,k的黝黑到极致的眼眸中似乎含着些许奇特意味的温柔,从那双唇中突出的话语也依旧彬彬有礼。
“抱歉,没有心情。”
好吧,这真的不是什么彬彬有礼温柔和缓的话语,但是我们的国王陛下说得却格外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让人觉得便是有一些细枝末节错误也必定是某一根不怀好意的情感末梢背叛了错综复杂的情绪网络,发生了不可原谅的突变。
黑泽治也却完全没有听出这样彻头彻尾直白就像是日光下的黑暗一样的敷衍话语。
他咧了咧嘴,亮色系的口红早就在那个女人被压制下去的瞬间就被他抹去了,眼角却还留着那半开的花,平添了一分鬼厉的妖异。
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黑的光辉冲天而起,简直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掩埋一样。
瞬间,青,绿,红,三色光辉恍若应和一般冲天而起,分庭抗礼。
四柄颜色各异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之剑悬浮在都市的上空,带着天生所被赋予的强大力量。
蛊惑人心而又肃穆冰冷。
这篇光辉照亮了整个城市,也照在了这片都市的某一个角落。
在这个角落,白发的单薄少年正躺在血泊之中。
在他身边,男人滴着血的头颅上一双暗灰色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少年,怨毒,憎恨,厌恶,世间一切的负面情绪似乎都在他的眼神里,泥沼一样阴森可怖。
少年嘻嘻的笑了一声,抱起男人的头颅,亲了一口,高高的抛起。
头颅5.3斤,圆润有弧度,在空中完美的展现了万有引力的伟大作用力,稳稳妥妥的摔在地上,摔在他身体的其它部件之中。
……
(此处留白,画面太惨,无法描述。)
少年惬意的伸了一个懒腰,直直的望着天空中那四把剑,眼瞳中浮现出深深的痴迷与憧憬。
“真好啊。”
“真好啊。”
权力,武力,智慧,财力,在他的眼里,这四把剑简直就是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代名词。
“我想要吗?”
少年对自己说道。
“想要。”
“非常想要。”
“想要的都快疯了。”
“那我们就去拿吧!”少年捂着脸,沾满鲜血的手掌下是十成十的格外扭曲的笑容。
套一句俗套的话,命运的车轮终于开始滚动,历史的长河在这一秒转入一个奇形怪状的弯道。
******
这边少年从此决定了自己赢取大剑身化万千走上人生巅峰的变态道路,而四柄大剑的主人也结束了战斗。
无论毁灭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在三位王权者,尤其与他属性截然相反的绿之王权者的联手镇压中,黑之王权者黑泽治也毫不意外的惨遭落败。
冰冷的束具毫不留情的扣上青年的手腕,青之王权者沉静斯文,动作却格外的干净利落,在这一刻,他不再是自我,并不再是名叫宗象礼司的人类,而是时间所有秩序与规则的一部分。
违反规则之人必定会受到惩罚,这是宇宙初始人类诞生之前便已经决定的真理,这世间所有不平的不公的事,心怀恶意肆意践踏人生与生命的人,都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审判。
以剑制剑,吾等大义无霾。
这便是他成为青之王权者的初衷。
伸手抹去嘴角的红色液体,周防尊嗤笑一声。
他并没有青之王权者他的挚友、他的宿敌那样天真愚蠢的想法,这个世界的秩序在出现他们这群名为王权者的怪物的时候就已经腐朽。
但至少,重要东西的要自己去守护。
无论是谁,入侵他的领地,伤害他的臣民,都将要付出代价。
这就是他的为王之道。
被拘捕的青年现在却平静得像是一个假人,野兽一样凶残愉悦的表情从他年轻的面容上褪下,看上去有些满不在乎的漠然。
k突然有一些好奇。
“治也,”他开口问道,带着点疑问的腔调:“你为什么要成为黑之王权者?”
黑泽治也抿了抿唇,笑得有些羞涩,像是被问到了难以启齿问题的二八少女,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面前的这个男子,必定不是刚才那位同他们战斗的黑泽治也。
在悄无声息之中,‘黑泽治也’又变成另外一个人。
“您请唤我良梨。”男子或者说女子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您口中的治也现在陷入了沉眠,由我主导这具身躯。”
“好吧,良梨。”k毫不吃惊的笑了笑:“你为什么要成为黑之王权者?”
良梨眼眸沉静温和,言语间带着奇妙的和缓温柔。
“我们,治也,乔,”良梨顿了一下,解释道:“就是你第一次遇见治也时候的那个人。”
“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
“治也很小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玩耍,一起看着这个奇怪而又真实世界。”
“在我们看来,这个世界上,分为两种人。”(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