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惜痕折扇拍了拍手,“看看如今天色,明日寅时小丫头可还
“老于还有伤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姚卿安起身告辞。倒是于庆芝颇为不舍,仰身前倾,“郡主不多坐一会儿。”说的似在自家做客一般。
“诶,诶。”才刚躺下没多久有弹了起来,“总是听云州百姓说起郡主,偏偏我这榆木脑袋记不起来。”敲了敲自己个儿的脑袋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惭愧。
“老于不必如此,今日本是偷跑出来的,你这一吆喝是叫所有人知道吗?”这老于声震如雷,这般叫嚷起来整个客栈都能听到了。
“于某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是郡主驾临。”于庆芝抱手,竟不想救了自己的是偶像的女儿。
姚家人!他这一生奋斗的目标,那颗耀眼明星竟就是这女孩的父亲。
于庆芝连连将被褥一翻,想下床跪地却被姚卿安轻轻松松摁了下去,于庆芝一惊,这位小郡主竟有这般能耐,自己也是练家子又是粗汉气力不小,那手心的力道绝不是武者所有。姚家代代皆是璇修奇才,这个小郡主又怎会是无能之辈。何况此人还是慧一大师高徒。
如今姚家没了姚平道却依旧深受皇恩不见颓势,前些年便听说姚穆庭升为从四品羽林中郎将统皇帝禁军羽林军,品秩比二千石。此番荣耀只怕姚小将军亦是前途无量啊。
要说姚姓将门除了名扬九州的姚家还有谁,只是三年前姚平道将军因护驾丢了性命,着实是没落了一代英豪,如姚将军般的战神人物便是死也该是在战场上。
“哦,原来小姐也是将门出生,难怪与那柔弱不堪的书香小姐不同。”于庆芝说话这般直爽的确容易得罪人也难怪受了伤竟无人理会。“将门,姚小姐,姚!……小姐莫非是……是京中姚将军家的小姐。”
风惜痕扇遮笑靥,小丫头可真是鬼灵精,这一步步取得信任取得好感,这傻大个到时成了人家免费的打手恐怕还感恩戴德啊。
“……不瞒你说,在下家中却是与军中颇有渊源,家中祖父,先父,家兄皆是将人。”姚卿安笑意不变,只有风惜痕瞧出其话语中的诱骗。
“那是,大丈夫习武不就是为了报效国家,退樯橹,守边疆。老于可是要当先锋的人。”瞧着这男子的狠劲原以为是个需要教化的草莽之辈,原在这粗犷到有一颗报国之心。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老于想入朝为官。”姚卿安头一歪有些疑惑。
这于庆芝倒是个胆大的,竟拿那些个高手练手倒是有几分小丫头的神韵。
“老于我没什么本事,就是有一身蛮力,几次科考武比上不了榜,用你们读书人的话就是郁郁不得志。几次考试啊,那考官都嫌我只有蛮力没啥招式,又是个目不识丁的莽汉,我就游走在那些个贼窝杀些伤天害理的盗匪。这次比试是玲珑阁办的,我想一定有不少高手练练手不是。”
于庆芝那是好感倍增,这个女孩谈吐举止皆是大家小姐风范,却不见那大家女儿伤春悲秋的矫揉。
姚卿安含笑也不矫情,“老于。”
于庆芝摆了摆手,“小姐别于公子、于公子的叫,老于我是个粗人,没啥子文化,小姐若是不嫌弃叫我老于就是了。”
“方才见于公子受伤只身却无人帮扶,于公子是独自来的云州?”姚卿安笑得恬淡乖巧,可风惜痕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狼外婆的感觉。不过倒是可爱的紧。
“原来是姚小姐,幸会幸会。”却未理会那所谓的风公子,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坦坦荡荡,你说一大男人还藏着捏着竟没一小姑娘来得爽快。不过这小姑娘名字倒是听着熟悉。
姚卿安颔首微笑,“在下姚卿安。”作为平民是没有资格知晓皇族名姓,可若是想收服这个绿林莽汉,坦诚绝对比藏捏更来得有用。
忍下笑意,风惜痕轻咳,“在下姓风,壮士唤我风公子便是。”这傻大个倒是个乐子。
风姚二人面面相觑颇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于庆芝?再瞧瞧男子虎背熊腰、豹头狮目、声震如雷、气势如虹,这名字到是风雅还是风趣。
“哎呦,瞧我这记性,我叫于庆芝,还不知两位大名。”于庆芝大腿一拍,似刚想起来。
“不过萍水相逢,壮士不必执着于称呼。”要她接受一个二三十岁的大叔叫她姐,着实有些为难啊。这个大叔也太实在了。
风惜痕一愣倒是笑得格外开怀,这个傻大个也不知是真憨还是大智若愚。见姚卿安一脸的无奈不言更是心情大好。若是这家伙在小丫头身边倒也不错。
“……”这男子是真憨还是假傻。
“……”
挠了挠头,于庆芝憨憨一笑,“诶,多谢……姐和公子的救命之恩。”
姚卿安瞧了他一样,有些笑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怎不见他记住!
风惜痕眸子一瞥,因狭长入鬓的眉显得妖艳危险,声音微冷,“把称呼前的小字去了。”小公子?本少爷闯荡江湖时这家伙还不知道在哪里。
莽撞男子抱拳感谢,“多谢小小姐和小公子的救命之恩啊。”笑声粗狂多是爽朗之感。
姚卿安含笑接过空碗放在一边,“壮士可好些。”
莽撞男子半躺在床上自己端着苦烫的药一口喝下,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