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苦菜根愁苦算不尽/前世孽业债总难消
那只猫来的时候如闪电一般,苗烧水根本来不及防备,那只猫果然是心狠嘴黑,一口将苗烧水脸上的一块肉给撕了下来,苗烧水的脸上当即血流如注。苗烧水当即疼的哇哇乱叫,很快有人过来查看,猛的看见那只猫又要下嘴,被那人一脚踢飞。他扶着苗烧水进了窑,从此开始了为时不长的一段养伤期。父亲原本不打算请医生,无奈经不住苗烧水不断的闹。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可不请医生没办法消停。无奈之下他骑着自行车把邻村的张医生带了过来,张医生一看此情此景,笑着说:“不碍事,这不过是一点轻伤。贴上我的腰,不出百日就可以痊愈了。”
父亲心中十分懊恼,他以为苗烧水的伤势本来不是很严重,不请医生也会自己好。既然请了医生他就希望苗烧水的伤势能够严重一点,这样才能是请医生存在某种必要性。送走了张医生,父亲暗自叫苦。苗烧水却是一脸喜悦,因为他确信自己没事了。越是看到苗烧水高兴,父亲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在他的心里又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原本不打算让这小子出生,没成想妻子就是不听话,无奈之下把他生了出来,果然是个不孝之子,一点也不能体谅父母的苦衷。明知道老子不想花钱,偏让老子花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每天都盼着苗烧水能早一天死掉,然而苗烧水却一直活着,这把他气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晚上,关了点灯,全家人都进入了梦乡。只有苗烧水一个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人失眠,一般来说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身体不适,二是心中有事。所以你很难看到动物失眠,因为动物一般没有什么心事。也许动物也有心事,也会失眠,只是你只知道自己失眠,不知道动物们也会失眠罢了。此事的苗烧水不光是身体不适,心里也有事。其实父亲的喜怒都写在脸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人永远是自私的,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即便是父子之间,也不例外。
过去村里赶上荒年,地里没有收成。把自己的亲儿子煮了吃也是有的,可见在父亲填饱肚子永远比儿子的性命更重要。曾经有一名外国记者去河南一带去采访,他听说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这一带曾经颗粒无收。那个时候许多人吃不上饭,他从当地人的嘴里听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小女孩,被爸爸派出去买酱油。,远远的看酱油铺大门紧锁,根本就没有人。她提前回到家里,碰巧看见爸爸在锅里似乎在煮什么东西,当她看清楚锅里煮的是个人,这个人就是她的亲弟弟。当时她立刻吓得魂飞天外,爸爸转过身,她苦苦哀求,她说:“爸爸你不要吃我,我一定好好干活,一定听话。”
父亲不过如此而已,说出这个故事的人没多久也寻了短见,他说出了当年发生的事,觉得对不起当年拯救他们的恩公。人在一些特殊情况之下会有一些极端的行为,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维护另一个人的声誉,为了自己填饱肚子,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放进开水锅里煮。这样的故事在苗烧水过去的经历中是没有的,即便是父亲现在对他有种种不满,可毕竟还是请了一声,虽然整天盼着他死,也不过是盼着他死而已,毕竟没有动手杀他。他躺在炕上,胸口好像烧着一把火,别提有多难受了。一直熬到后半夜的时候,他好像被烧糊涂了,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梦中的他还是不能摆脱黑暗,突然他看的无数双绿色的眼睛,有提到无数只猫的叫声,顿时他被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只听见其中一只猫率先出列,用猫语说:“金丝猫啊金丝猫,你真是太过分了。你小子何德何能成为王母娘娘的宠物,你又何德何能把九龙丹吞进肚子里,你又何德何能赚的一个人身,享受着有品位、上档次的生活。你知道我们有多恨你吗?今儿非把你撕碎了不可。”说着那只猫大叫一声,说:“弟兄们,给我上,不要留下一点肉、一滴血。”
话音未落,成千上万只猫朝他扑了过来,苗烧水吓得额头上汗水不停的往出冒,等他猛的睁开眼,感觉有个什么物件距离自己的脸很紧。那东西好像还在呼吸,呼出来的气体不是扑在苗烧水的脸上。他感到极不自在,就像把那物件用手拨开。刚要动手,一记耳光就飞了过来。啪一声,脸上感到**辣的,苗烧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这个事他听见了一个男人非常低沉的声音,那声音说:“别哭,否则老子就掐死你。”苗烧水一听这话,当真就不敢再哭了。来日天明,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父亲很早就去山里干活了。母亲以及其他人,大概都不知道,也许他们真的不知道吧!也许知道了更危险。
他来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偷偷的哭,为什么他没有出声在一个正常的家庭?看官们读到这里也许会嘲笑他,人怎么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呢?世上哪有什么正常的家庭。人本来就是一种动物而已,无论社会怎么发展、进步,动物就是动物。是动物就有需求,如果一个人有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勉强可以使用。他就不会找另外一个人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压抑和不满。如果对自己的女人不满意,有没有办法去找别的女人,他就可能会直接找男人进行娱乐。世上总有这样一种人,如果他内心的需求没有办法在外面得到满足,就干脆对自己的子女下手,这样的男人多半是一些在社会上看起来十分窝囊的男人。因此看官们切记,不要相信一个窝囊的男人会很正直。如果你想自己是一个好人,首先要做一个坚强的人,没有一颗坚强的心,你的灵魂一定会腐烂变质、扭曲变形。
用什么解释父亲身上发生的变化呢?还是认定他本来如此。要想解释父亲的所作所为,就很有必要分析一下祖父这个人。祖父过世之后,关于他一直没有盖棺定论,其实也没有为他树碑立传,自然也就谈不上盖棺定论了。即便是有人替他树碑立传,也不过是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假话来粉饰一番,由此看来古往今来可在碑石上的文字大多是一派胡言,没有什么可信的地方。祖父这个人外号叫捣蒜,至于他为什么被人叫做捣蒜,这个捣蒜应该怎么解释,这就没有人能说的清楚了。在农业社的时候,祖父只愿意为公家的事忙碌,对自家地里活从来不管。他喜欢高谈阔论,享受被人请去调解纠纷。
这个人自以为是、狂妄自大,把医生的嘱咐不当回事,使得次子变成了残疾人。五叔的年纪没有比哥哥大太多,在他以上有四个哥哥,无论家里忙成什么样子,分在他头上的活就不多了。这个人体质很差,看样子不是受苦的料。偏偏这个时候咸阳的一个高校招录保安,祖父就就把自己的小儿子托付给了他在咸阳的妹妹。五叔到了咸阳之后,面对陌生的环境,就像是一条麋鹿闯入了繁华的都市。看到满眼的高楼倒啥,左右都是人潮和车流,心里别提有多不适应了。各种音响和汽笛发出的声音几乎要震碎它的心脏,五叔那个时候住在二老姑家,二老姑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直到有一天他熟悉了这里的环境,直到有一天他有了**。一般来说一个男人的**不外乎下半身那点事,旁人不方便问,当事者也不方便说,如果有那个不长眼的打听人家下半身的事情,一则此人没教养,二则此人不善良。
二老姑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在那方面的事情,她从不去打听。不过五叔这个人小时候没有得到多少正确的教育,让他一个人独自处理这种事情,很显然他不具备这样的素质。对于一个从小长在农村的孩子来说,城市里有太多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五叔被什么样的东西所吸引呢?是各种高档的衣服,他当时嘴里经常提到一个叫皮尔卡丹的牌子。当时他还把从地下娱乐场所学来的舞蹈带到了家里,过年的时候,五叔把那台录音机打开,然后指挥着侄儿们跳舞,有一半的交际舞,也有一些限制级的舞蹈。苗烧水曾经跟苗言雅玩过一些限制级的游戏,其中包括跳舞。一个男人,如此迷恋高档服装,一个出身贫寒的农村子弟,如此迷恋一些风月场所的娱乐活动。他怎么可能走上正路呢?第一年他的穿的制服是蓝色的,臂章上写着保安两个字。
第二年也穿着蓝色的制服,臂章上写着治安两个字。第三年制服换的颜色成了橄榄绿,臂章上写的是公安两个字。这个时候,五叔对于哪个城市的了解更多了。保安当到这个份儿上,似乎已经没什么上升的渠道了,他也对这份工作失去了兴趣。他开始寻求新的出路,他先后贩卖冷饮、贩卖衣服,有没有挣到钱不得而知,总之没做多久就不想做了。这个时候,淮宁湾镇一家加油站的老板的女儿意外与五叔结缘,祖父当时简直得意的不得了,旁人娶媳妇都花钱,他娶媳妇非但不花钱还得了一个加油站。这个时候一家老小弹冠相庆,都觉得五叔真是太幸运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想到,五叔的岳父只是把加油站的管理权移交给他,不是所有权。
另外必须指出,五叔的岳父还有一个长子,你也不想想,老子有一个加油站,不给儿子给女婿,真实太没天理了。就算他老人家瞎了眼,认准了五叔是个人才,能够把他的加油站发扬光大,他的长子能干吗?不管怎么说,五叔的确接管了加油站,还雇佣他一个远方的侄女给加油站帮忙。这个时候就给说一下这个加油站老板的女儿了,这位女士是一位精神病患者,时而明白,时而糊涂。按照当时的说法,只要不受刺激,她的脑子就是清楚的,一旦受了刺激,那就不怪人家的女人了。问题是怎么做才不会刺激到她呢?五叔和她结婚之后,你要说跟这个女人有什么感情,那纯粹是胡扯。完全是奔着人家的加油站去的,为了经营好加油站,五叔很是废了一翻气力。不过他娶的不是加油站,而是加油站老板的女儿。
他不可能绕开这一段婚姻去做了一个加油站的管理者,五叔带去的那位女士成了引发冲突的导火索,五叔的女人一口咬定五叔跟他的侄女有染。五叔的女人不停的闹,五叔没打算把侄女打发回家。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老岳父收回了加油站的经营权。五叔不得已带着自己的女人去咸阳谋生。到了咸阳,五叔经常很晚才回家。一则是五叔可能真的很喜欢去外边寻欢,二则是这个女人充分展现出她神经质的一面,跟个精神病人生活在一起比死还要难受。到最后五叔实在是过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五叔回到家里宣布了自己的想法,可他的想法遭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反对。反对的理由非常简单,离婚之后,再想找个女人就很难了。
这个时候,事情进入了僵持状态。女方认为是男方的错,男方又没有人出面处理这件事。这个时候五叔经常活跃在安塞一带,突然有一个消息传到了淮宁湾。说五叔在清涧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了,女方得知此事,立刻抄了五叔在淮宁湾的家,到了这一步,他们的婚姻无论如何是维持不下去了。自作聪明的祖父,唯利是图、利令智昏的一家人,他们永远不可能教给五叔有用的东西。对于无数来说这就是命,他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这家人都昏头昏脑、鼠目寸光。人一定要努力学习,努力把该做的事情做好,为的是有一天你可以根据自己内心的想法做事,在面临人生重大决定的时候,你有着清晰的想法,不用感到茫然。
列位看官,不知道你们是否这样的体会,只有你有充分的准备,在你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你才不需要犹豫,你才是安全的。什么时候你感到进退两难,什么时候你感受到了面临选择时的痛苦,一定是你没有未雨绸缪,没有及时消除隐患,让自己陷入了困境。祖父从来都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其实放眼整个家族,不乏有人很善于高谈阔论,但是你要真叫他拿个主意,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主意提供给你。平时祖父并没有把儿子的事情太多的放在心上,他从来不是一个真正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他是一个平庸的老人,苗烧水曾经有幸目睹他调解纠纷时的场面,他调解纠纷的方式永远是各打五十大板,说:“你们都有自己的过错。”
结果总是两家都表示不服,都怀疑祖父在偏袒另一方。通电之后,有一段时间,四叔家的电视不是放在他们家里,而是放在祖父家。祖父这个人的坐姿很特别,他永远是跪着的。他的头上始终抱着一方羊肚手巾,它好像永远没有被洗过,看起来脏极了。有一回苗烧水在祖父家呆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电视连续剧《隋唐演义》,当时一个贩私盐的人被官兵打死了,临死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了街上的一个痞子,这个痞子就是后来的一代名将程咬金。程咬金随即操起一把铁锹打走了官兵,护送小翠回家给父亲办丧事。
当看到程咬金挥舞着铁锹跟官兵们打斗的时候,祖父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父亲从祖父身上学来了多少东西,主观层面他学到的更多是反面的教训,完全没有正面的经验。客观层面他是祖父的儿子,血管里流淌着对方的血,在父亲的身上一定有不少祖父的痕迹。在他年轻的时候,为了得到命运的垂青,他非常勤奋,非常努力。为了争取成为民办教师,他废了很大的劲,几经沉浮,他都没有放弃。终于稳稳的占据了民办教师的位置,后来他根据组织安排,他被要求去榆林接受继续教育。
他是以绥德师范学校委培生的身份去榆林教师进修学校学习的,学期为两年,这两年的学习时光带给他多少东西不得而知。总之在之后的一段时间,他很喜欢吹嘘自己曾经在大学如何如何。这当然都是后话了,再说通电之后,有了电视,电视上可以看到许多超出村民心理承受底线的画面。虽然父亲这个人也算是见识过一些类似的事情了,但为生孩子而进行的体育运动与纯粹的娱乐活动比起来,对男人的刺激不可同年而语。那一年夏天,央视播出四十集电视连续剧《水浒传》,那天晌午,电视里正在播放武大郎遇害之后潘金莲与西门庆相会时的情形。当时苗烧水来到锅台跟前想给自己挖一碗洋芋擦擦,很快父亲就跟了过来。他以为父亲不愿意自己被挡着,于是他与让出来让父亲先挖。这个时候突然凑过来在他的鼻子上吻了一下,这个动作与电视里西门庆对潘金莲做的动作日如出一辙。
苗烧水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非同寻常的动作,他立刻就大怒了。当时他除了内心感到不满,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父亲几次对苗烧水动手动脚,苗烧水立刻躲开了。苗烧水变得越来越敏感,他不敢靠近父亲。可父亲偏要接近他,终于有一回,苗烧水因为躲闪不及被强行按在炕上,他被父亲狠狠的吻了一气。这个时候母亲就站在炕栏边上,她没有觉得父亲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她觉得这很正常。关于这个问题,父母和苗烧水永远没有办法达成一致。
苗烧水一直相信自己当时的感觉是正确的,他后来读《红楼梦》,当他读到里面有这样的情节。冯源曾酷爱男风,贾琏找了几个小子泻火,这说明什么呢?就是一个男人在自己的需求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不排除那男人泻火。在西洋教会的高层里面,有不少人喜欢玩弄小男孩。他后来还看到这样一则故事,有一个人后来投靠魏忠贤,是因为这个人曾遭到过同僚们的侮辱,这种侮辱主要是指哪方面的侮辱,而这些侮辱他的人多半是一些清流官员。他曾迷路在九滩沟,也曾在自家的炕上失去了一件非常宝贵的东西,从这件事以后,他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的心灵受到了重创,他的世界观被严重扭曲,不会再用一个正常人的视角来看待自己生活的这个世界。
经过了这件事他都不敢睡觉了,可他还是带着不安的情绪睡了过去。在这一瞬间,它回到了月宫,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它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梦,但它很快就气馁了。也许现在才是在做梦,这个时候嫦娥在它的对面就坐着嫦娥,她素面朝天,却依旧是那么美。眼睛像秋水,脸蛋入美玉。她细细的手指不停地拨弄着琴弦,袅袅琴音不时从音箱里传出来。金丝猫突然情绪失控,五体投地,在哪儿失声痛哭。嫦娥说:“你怎么了?”金丝猫摇摇头不肯说出原因,嫦娥说:“有什么事尽管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帮你的忙。”金丝猫说:“没用的,谁也帮不了我。”嫦娥说:“那可不一定哦,你要知道这世上的确有人的能耐比你大。”
金丝猫说:“我当然相信姐姐比我厉害,可我这是自作孽,没办法啊!”嫦娥听了不禁感到十分诧异,说:“自作孽?你不过是一只猫而已,怎么会作孽呢?”金丝猫说:“许多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真是难过死了,现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嫦娥说:“你是不是害怕太上老君追杀你?放心吧!他不敢来广寒宫杀你。”金丝猫说:“要是能一死了之,反而省事了呢?”嫦娥说:“孽债是躲不了的,今生还不完,下辈子还得还,死不解决问题啊!”一听这话,金丝猫哭得更厉害了,以至于痛苦的把自己的胸口都挠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