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第四神域 > 《第四神域》第70章 家狗拦路
    少女慢腾腾地直起身来,忽而见到夜名晨肩膀,鼻涕一把泪一把,湿乎乎的一大片污渍,不由得大窘,红着脸道:“对……对不住,我将你的衣服弄脏了。”

    夜名晨浑不在意地道:“只要你不生气了,天塌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

    少女听后,心中一甜,偷偷地瞟着咫尺之间的夜名晨。

    夜名晨苦笑道:“姑娘,你是不是可以起来了,我的腿快没知觉了。”

    少女“啊”了一声,似是才注意到,如中了箭的兔子一般,反射性地弹起身。

    夜名晨伸直腿,拍打**,好半晌才有力气站起。当下将被封经脉的众女儿军全部解开,众女儿军见少女与夜名晨和解,也不好继续发难,唯有悻悻地站在一旁。

    夜名晨对少女施了一礼,认真地道:“倘若姑娘方便,可将贵府住址告知,来日必当登门谢罪。”

    少女道:“不必客气,放虫将你咬伤,我也很是过意不去。”

    夜名晨不想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身份,当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后会有期。”说罢,不等少女询问自己姓甚名谁,相互结交,在她愕然与恋恋不舍的眼光中,与飒风西、阳舟横二人急忙闪入人群。

    阳舟横道:“公子,我们还去云家么?”

    夜名晨见自己满身泥土,胸襟也模糊了一大片,经此事一闹,也没了心情。当下道:“这云家是去不成了,改日再说罢。”

    阳舟横道:“希望这位别是云家那位大小姐,今天我们得罪了她,倘若在云家撞到,她要再百般刁难,如何是好,总不能像今天这般打她的屁股吧?”说着别有韵味地哈哈大笑起来。

    夜名晨笑道:“倘若再有下一次,她的屁股就由你来打。”

    阳舟横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恐惧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女人的屁股猛于虎也,这等美差小弟无福消受。”

    三日后,夜名晨三人只好再向云家跑一趟。

    此次路途平静,并未再见到女儿军,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默默祷告,先前那少女千万别是云家的云嬴。

    众人走了一盏茶时间,便至一个深街宽巷中,行人渐转稀少,颇为安静,道路两侧全是苍劲挺拔的松杨树,远远望去如同侍卫一般伟岸肃然。

    道路左侧一条高达三丈的青砖护墙迤逦东西,放眼不见尽头,不下数百丈。护墙里面,高楼阁台,假山亭榭,纵横交错,在山丘花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夜名晨众人沿着墙边,走了一炷香时间,方才到了正门。但见大门高阔,金碧辉煌,两个巨大的石麒麟怒目雄踞,威风凛凛。

    门楼花灯结彩,一副巨大的牌匾当中高悬,上书两个黄金灿灿的大字:“云府”。

    大门两侧各有十个家丁相对而立,五步一岗,笔直站立,神情倨傲。此处正是荒龙域三大门阀之首云家的府邸。

    夜名晨心中震惊,稍微估量,云家的地基足足占据了流响街的五分之一,可见家财之大,势力雄厚。

    夜名晨三人趋步上前,在最外侧的家丁面前站定。

    夜名晨施了一礼,和颜道:“这位台甫有礼了。”

    这位家丁年纪三旬上下,身材粗壮,生了一对吊梢眼,看起来很是尖酸傲慢。横了夜名晨一眼,见他年纪轻轻,服饰普通,虽然器宇不凡,但明显不是出身显赫贵胄之家,碍于他的彬彬礼貌,不忍无视,当下爱答不理地道:“小子,你有何事?”

    夜名晨自怀中抽出拜帖,捧递上前,道:“烦请台甫能将此贴送往云家尊主啸吟座前,小弟感激不胜。”

    家丁微微一愣,剜了夜名晨手中的拜帖一眼,扬起头颅,旋即听笑话般地哈哈大笑道:“我们云爷结交遍及北岳,往来宾客,不是名门世家,便是达官显贵,更兼应酬日过千人,行程挤满,分身无暇,哪有空闲来见你这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辈,识理的话赶快回家逗老婆、哄孩子去吧。”

    他旁边的同行听后,轰然大笑。

    夜名晨耐着性子道:“云家底蕴久远,富甲一方,每日高朋满座,迎来送往,应接不暇,整个荒蛮界无不耳闻,但是在下的确有要事相商,台甫只需将拜帖送到即可,倘若云爷不见,在下自会退避三街,永不叨扰,如此多多劳烦了。”说罢,恭敬地一揖。

    家丁见夜名晨如此不识抬举,面露不悦,微怒道:“小子,我刚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你难道听不懂人话不成?再继续纠缠,否则对你不客气!”

    夜名晨见家丁恃强逞凶,心中有气,但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今日之行,就是为了结交云家而来,怎能因为小人当道,与云家闹僵,如此岂不因小失大?正值为难之间,但见阳舟横走上前来,笑眯眯地道:“这位大哥,劳烦之处多多见谅,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众兄弟打些酒吃,还请您笑纳。”说罢,自袖中抽出一支银码贝,顺便递上前去。

    家丁觑了一眼阳舟横手中的码贝,袖手挥拂,“当啷”一声,打落在地。挑眉大怒道:“他奶奶的,你当我等是要饭的不成?这点小钱儿,便劳烦爷们为你们跑一趟,门儿都没有,滚一边儿去!”这一只银码贝在普通人眼中已不是小数目,上好的“女儿红”也够买上个十坛八坛的了,夜名晨见这恶奴如此刁难,看来不给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

    当下御气经脉,连通气海,护体灵力登时充盈全身,周流畅通,蓄劲沉匿肤下。袖手一拂,昂然挺胸,大步便闯。

    “吆喝?!”

    家丁微微一愣,见夜名晨如此大胆,竟有恃无恐,胆敢在云家门前闹事,多年来还是头一回,举手便向夜名晨领口大力抓来,打算将他掷出。

    不等粘边,呼吸一堵,只觉一股无形巨力排山倒海反拍,胸口如被奔跑的犀牛撞重,“啊”的一声,长了翅膀般原地飞了出去。

    “吭哧”一声,摔得龇牙咧嘴,胸中翻江倒海,倒抽凉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名晨见他如此狗仗人势,故意加大劲道,让他吃些苦头。突逢变故,其余家丁大惊,**个人齐齐攻上,出手按捺夜名晨的肩膀,阻挡他继续前进。

    夜名晨双膀一晃,灵力瞬息绽爆,“砰砰砰砰”,众位壮汉无不狼狈跌飞,四肢震痹,来回翻滚,哇哇大叫。

    剩下的众人见夜名晨双手背负,动也未动,己方的人便被离奇地摔飞,当真咄咄怪事,见他如见鬼魅。聚众堵在了门口,虎视眈眈,然而却没有人敢上前。

    夜名晨每踏进一步,众人便后退一步,其中一人不曾注意脚下,竟被台阶绊倒,叽里咕噜地滚将下来,正好到了夜名晨脚下。

    夜名晨刚要好心相扶,岂料此人如此胆小,张大了嘴便要叫喊,声音未发出,眼皮一番,竟晕了过去。

    恰在此时,门内蓦地一声大喝:“何方狂徒,胆敢上云家登门闹事!”

    夜名晨脚步一顿,定神看时,但见一个华服汉子,头戴幞巾,衣袂飘舞,负手踱步走出。

    众家丁听见声音,诺诺后退,让出门口,低头垂首侍立,连大气也不敢出。但见他气度沉稳,目光如电,面带威严,扫了一眼倒地不起的众家丁,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虽然对着众家丁呵斥,眼光却似有似无地瞥向了夜名晨。

    众家丁理亏,生怕夜名晨道出实情,当下有人谗道:“回董爷,刚刚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山间野小子,不分青红皂白便直往门内闯,非但不听劝告,竟蛮横地出手伤人。”

    夜名晨见此人气度不凡,众家丁看他的眼神满是恭谨畏惧,知道身份地位不一般,陡然哈哈大笑道:“云家雄立荒蛮界不下数百年,八方播名,小弟久怀高仰之心,慕名拜访,却被一群恶奴拒之门外,非但得不到通报,还反遭谗陷误解,请问阁下,这便是名门望族云家的待客之道么?”

    夜名晨语音中气十足,句句铿锵,正气坦然,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华服汉子见他眼神澄明,在他炯炯注视下,陡然生出一种浑然无匹的压迫感,没来由地生出愧疚忌惮之心。

    华服汉子不比众家奴以貌取人,毕竟见过世面,见夜名晨虽然服饰朴素,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唯我独尊之势,定是长期高高在上,潜移默化养成的威仪,当下不敢小觑,恭敬地施礼,不卑不亢地道:“在下是云府的管事,贱名董钦,主管云家的大小索杂之事,先前家丁有眼不识北斗,倘若有怠慢无礼之处,烦请小兄弟大人大量,不跟下人一般见识,多多包涵则个,事后在下必定对他们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夜名晨听后,暗道厉害,此人语出软中带刚,褒人贬己,恰到好处,无论谁是谁非,让人根本无法继续说出云家的不是,果然不一般,心中竖起大拇指。

    夜名晨见他如此说,不能揪住不放,如此岂不是狭隘小人了,只能一揭而过,当下也回了一礼,拿出拜帖,递上前道:“这是拜帖,烦请兄台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