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战沙005
异殊大声说:“殿下,我选并州!现在我就去并州。如果我没把魔神王的狗头拿来,我就死在心州!”
枭宇炽空看都没看他,一句话不说。
“殿下!”
看到枭宇炽空不理自己,异殊气冲冲地坐下,他也不说话。
英飞轻轻踢了药风一脚,药风使劲瞪了他一眼。
过了很久,枭宇炽空慢慢地苦笑了,突然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完了,他竟然说:“咱们随便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康豹!”
“在!”
“你去下令!并州和临州,无论是军队还是老百姓,全都往心州冲!没有武器的拿菜刀,没有菜刀的拿擀面棍!咱们这么多人,还怕魔神王?冲过去,不用打,尿也尿死他们!去,去下令!”
大账里静得像坟场!戎轩和异殊脸铁青。
“你们让我太失望了!”扔下这句话,枭宇炽空竟然走了。
不欢而散!
在场高级军官士气一落千丈,这样下去,这个仗还怎么打?可是他们不敢说出去,要是枭宇炽空知道,他们小命不保。
一连三天,枭宇炽空不找戎轩和异殊,他们也不找他。戎轩的确是枭宇炽空的人,可是他也是左将军,他也有脾气。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做,可是他就是气不过。
药风他们也不去劝,他们都知道枭宇炽空和戎轩的脾气。这些混蛋犯了牛脾气,鬼都挡不住。
第四天,枭宇炽空突然下令,所有军官在校军场集合,士兵都可以去看。很快,校军场中人山人海。
等军官们都到了,枭宇炽空穿着破衣服来了。他还是没穿王子应该穿的衣服。不过,这次他带了将邪为他打造的炽空剑。
枭宇炽空走到点将台旁边,他拿起炽空剑,扔到台下,大声叫:“不打了!兄弟们,你们回家!反正打不过,我不会让兄弟们去送死。今天你们都走!”
轰!
全傻眼了!
英飞冲上去就叫:“殿下,你疯了!”
枭宇炽空一脚把英飞踢开,大吼:“打个屁!你们不想打,老子还打个屁!”
戎轩拉住枭宇炽空说:“殿下,我们错了!你不能这样!这是军营!这是军令!你不能把军令当儿戏!”
枭宇炽空甩开戎轩,大叫:“儿戏!你还知道不能儿戏?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把我当混蛋!”他指着广场中的将士们大吼:“当着兄弟们的面,你们左将军说说,你们是左将军吗?”他用最大的力气吼出来:“我们的命都在你们手里,你们还不合!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一条军令,会死多少兄弟?”
若大一个校军场,这么多将士,却没有半点声音。
“你们不怕丢人,我更不怕!不就是死吗?我死过几回了!我就是烂命一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枭宇炽空不仅不给戎轩和异殊面子,他还不给自己面子。
只有疯子才干这种事,枭宇炽空的确疯了!
枭宇炽空指着异殊吼:“你了不起嘛!你再去守灵宫!父王叫你来,不是让你来显摆!不是让你来斗气!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左将军?我天极国的左将军就是这样?我知道我这样说,你觉得没有脸面。可你有没有想过天极国的脸面!”他使劲打了几下自己的脸说:“你知道不知道,你是左将军,你丢人就是天极国丢人!我想让你丢人吗?我想吗?我枭宇炽空犯贱!我犯贱叫你们两个左将军来丢人!看你们斗气!”
异殊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校军场空阔,枭宇炽空叫得又大声,他的声音传得很远。
枭宇炽空气冲冲要走,药风冲上去就跪下说:“殿下,你不能走!老子陪你打!咱们死也死在心州!”
英飞跳下点将台,捡起炽空剑,举剑大吼:“殿下不打,你们打不打!”
“打!打!打!”将士们齐声高喊。
“好样的!真是混蛋!”英飞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只有枭宇炽空领的兵才会这样神经!
“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这样的左将军连士兵都不如!”枭宇炽空推开药风,大步走了。
药风跪在戎轩和异殊面前说:“将军!殿下是做得不对!他让你们丢人!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殿下的压力有多大?他几天几夜睡不着,每天吃得很少,天天都在忙。你们没来,他为了鼓舞军心,天天和士兵们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为了让兄弟们吃饱、穿暖,他几乎把临仙城拆了!你们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殿下?他这样做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天极国,可是他这样做更是为了你们,让你们有好兵打仗!他和你们说过吗?他没有!来临仙城的路上,我们差点被暗杀!殿下和你们说过吗?他没有!他为什么不说,因为你们是左将军,我天极国的左将军!你们以为你们能打仗就了不起了?没有殿下治那些官员,没有殿下鼓舞士气,你们拿什么去打仗?他为你们用了多少心,他不说,我们都知道,可是你们却当这些是****!他天天盼你们来,盼你们来了一起商量,可是你们来了却让他寒心!他心里装的是天极国和老百姓!可是他也是人!”他使劲锤着胸口,流着泪说:“你们这些的左将军让殿下失望,也让我药风寒心!几十万兄弟等着你们,天极国的命运都在你们手上,你们却不合,你们却要各干各的!魔神王知道了,他只会骂你们是蠢货,骂你们是猪!咱们还有脸吗?咱们天极国还有脸吗?既然你们这样,那么咱们就各打各的!谁愿意跟你们打,你们就带谁走。反正我和殿下打!”说完,他也走了。他一走,英飞他们都走了。
戎轩和异殊低着头,脸都成了屎。药风的话刺进了他们的心,特别是异殊的心。
异殊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太急,因为太骄傲,他把这些暂时忘了。虽然在梦神灵宫,但是他对官场很了解。没有钱粮,没有兵,再厉害的左将军也是****。
戎轩拍了拍异殊的肩膀,他也走了。异殊狠狠跺了一脚,他也走了。
康豹大吼:“都滚回去!没有殿下的军令,哪个王八蛋敢乱动,军法处置!滚!”……
枭宇炽空呆呆地看着天,何山城那一仗的惨烈总在他眼前再现,那些惨叫和嘶喊总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仗太重要!它决定着太多人的生死,甚至决定着天极国的存亡!
他的身后传来了声音。
“殿下,我们来了!我们错了!”
“殿下,我们好好商量,一定要打败魔神王那个混蛋!”
捂着脸,枭宇炽空哭了出来。这一次他赌得太狠,下的本太重,如果异殊和戎轩还斗气,兵心就会崩溃,那就什么都完了。戎轩和异殊在军中的威信对于枭宇炽空来说太重要太重要!如果真那样,他就去源州,他就彻底发疯!他已下定决心!
枭宇炽空转身跪倒,趴在地上说:“拜托了!拜托了!”
戎轩和异殊赶紧跪下。戎轩难过地说:“殿下,我们不配当左将军!殿下,你骂得对!”
异殊也说:“殿下,你放心,我不会再和戎轩斗气了。是我气量小!我妒嫉他当了护国左将军。我干了大混事!让殿下笑话了,让兄弟们也笑话了!”
太史幽恒在冷笑,他在等着枭宇炽空来送死。可是他却不知道,风云在突变。
临州、并州各地在刮起狂风!
那是看不见的人心巨风!
军心、民心大变,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枭宇炽空!
没有钱粮?
枭宇炽空还没下公文去要,各地的官员、士族和富商纷纷捐献钱粮,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大笔大笔捐。这一次枭宇炽空没下死手,这些人捐了,他还出公文夸他们懂事。老百姓也纷纷捐献钱粮,一把米,几个铜币……是不多,可是积沙成海。知道军队将士没有棉衣,女人们就组织在一起,日夜不停地纺线、做棉衣。
对于那些有灾的地方,枭宇炽空下严令,不要一分钱粮。他还下令给大量赈灾的钱粮。
没有军队?
这次枭宇炽空发财了,他已经有不少军队,可是他怕军力不足,毕竟是对付魔神王这个疯子。再说,心州是险地,易守难攻。可是他还没下令到各地召兵,投军的人就不计其数。
就算没调去攻打心州的军队也在积极备战,那些只吃饭、捞钱的混蛋军官都发神经式地变好了。更不要说在并州和心州的军队。
枭宇炽空从来没说过给谁好处,可是各个州、郡、县发疯式地跟着枭宇炽空干了起来。各地官员个个当清官,没有一个敢捞一分钱粮,不仅不捞,他们还捐。
为了安定民心和军心,枭宇炽空早派人把药风的“神药药方”发给各州、郡、县。他竟然说早在源州他就是用这种药对付魔兵。只要喝了这种药,就不怕疯毒。
这是神药?
其实就是药风糊弄人故意弄的怪药。这种药喝了只会滋补身体,完全对付不了魔神王的疯毒。
因为喝了药风的药,老百姓精神好了一些,身体舒服了一些,他们就对这种药深信不疑!甚至有人传说,这是天灵神托梦给枭宇炽空和药风,他们才能有这种神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