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他将长剑掏了出来,抵在幽月的脖子上。
“够了!你们不是说了放我们走吗!”
管事怒吼道,他和血狼的几人实力相当,那般低声下气说话已经有些恼怒了,如果真要动手的话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把剑放下来!”
血狼的一名中级剑士吼道。
那个在幽月****摸了一把的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吐向幽月,幽月侧身躲了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手却放在了他藏匕首的地方。
那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幽月将那口唾沫躲了过去,十分不爽地瞪了幽月一眼。
“可以放我们走了吧?”管事怒道。
血狼的中级剑士打了个哈欠,道:“让车厢里的那个小姑娘下车你们就可以走了。”
气氛顿时僵了下来,商队的人们都纷纷将长剑掏了出来。而血狼的几人也纷纷掏出了武器。
“看来我们不能达成共识呢。”血狼的另一个中级剑士淡淡地说道。
管事没有多说话,直接一剑挥向血狼的中级剑士,而那人也早有准备,长剑一抖接下了这一剑。
商队的所有男人全都掏出武器和血狼的人打了起来,而幽月则是静悄悄地闪身躲到了暗处。
一瞬间他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人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
一阵阴风吹过,点着的火把灭了下去。原本有些光亮的小道暗了下去,不过这对于正在交战的几人来说并无大碍。
一般普通人在那种环境下都能很好地适应下去,更不用说有修为的人了。
幽月将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拿了出来,缓慢地挪动脚步。仅仅几秒时间便出现在了血狼的一名低级剑士背后。幽月随手捂住他的嘴巴,手中的匕首轻轻一划将他的喉咙划破,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在和他对战的一名低级剑士还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下一秒时间便发现面前的敌人倒在了地下。不过这种时刻也容不得他多加思考为何面前的敌人突然死了,直接提着长剑挥向另一人。
仅仅几十秒,场上所有血狼的低级剑士便被幽月用同样的手法抹喉致死,而剩余的三人再怎么迟钝也能发现情况不对劲了。
“小子!你做了什么?”一名中级剑士对幽月大吼道。
幽月不言不语,底下身子仿佛潜身于黑暗当中。而那名中级剑士已经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幽月身上,直接持剑挥向幽月。
幽月咧了咧嘴,右手持匕首轻轻地敲在长剑上,蹭出大片的火花。左手鬼魅一般推向剑面,将这股力卸了个干净。
他的肉身极为嬴弱,正面接下这一剑的话只怕右臂都要被震断,只能用这种巧劲将力卸下。
“西泽!我来帮你!”
管事怒吼道,手中提着长剑劈向中级剑士,而这名中级剑士很风骚地将剑举于头顶挡住了这一击。
幽月则是转身就跑,他可不想正面和那个中级剑士对抗,免不了会多一身的伤。
中级剑士上前两步想要追住幽月,而管事则是紧紧地将他缠住,不让他继续追击。
幽月很自然地躲在马车背后,对身旁瑟瑟发抖的婢女道:“你是那个小姐的婢女?”
婢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幽月则是扭了扭胳膊,轻声问道:“有没有弓箭?我有隐疾,不能上去正面战斗。”
婢女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幽月叹了口气,在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子,正准备丢出去。
“弓箭,这里有。”
稍显清冷的女声从车厢处传来,随后一个水蓝色长发的少女缓缓从车厢中钻了出来,递给幽月一张铁弓和箭袋。
“这原本是准备带去卡萨城卖的货物,这里便先借给你用了。”少女淡淡地说道。
幽月来不及仔细看看少女的容貌,便将箭袋背在身上,轻轻一翻翻上车顶。
他很顺畅地将箭搭上弓弦,轻轻地将弓弦向后拉。
“搞…什么?拉不开?”幽月口中咬着一支箭,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他使出吃奶的劲,勉强将弓拉至半月,满月的话是决计拉不开的。
“受死吧。”
幽月轻语,铁头箭在夜空中仿佛是一只急速飞行的鸟一般,径直洞穿了和管事纠缠的中级剑士的脑袋。爆出大片的血花。
与此同时,一支铁箭也径直插进了管事的肩膀处,管事有些痛苦地捂住了伤口,趴在地下喘着粗气。
“管事!”
商队的一名低级剑士大喊道。
“我以为你们就已经足够了的,没想到还要我出手…真是的。”不远处一棵树上的传来有些阴冷的男声。
看来血狼还不止如流传中的三名中级剑士,而是还有一名弓箭手的。
幽月率先将箭搭在弓上,指向血狼的弓箭手。
“杀了那个金发的小子!快!”
血狼的一人吼道。
“哦?我们比比看谁的箭更快吗?”血狼的弓箭手注意到了幽月,出言挑衅道。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幽月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的表情。
他将弓艰难地拉至半月,却发现不远处的弓箭手早已将弓拉至满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幽月。
“你输了哦。”弓箭手淡淡地说道。
幽月默不吭声,的确可以算是他输了。他的力量不及那人,弓弦只能拉至半月。无疑箭速上也要慢上半拍的,可是…
我可是幽月呀。他心想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幽月话音刚落,便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而弓箭手也在下一刻将箭射出,即便是幽月抢快了看样子幽月也会先被射中。
幽月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弓箭手是瞄准着他的眉心射出这一箭的。他很简单地稍稍扭了扭脑袋便可以将这一箭躲过去。
幽月底下身子躲过那一箭,手上也不闲着,拉开弓准备射出第二箭。而那个弓箭手却是很尴尬地被幽月一箭射中额头,直接倒了下去。
“西泽小心!”一名低级剑士大吼道,幽月用余光打量着那边的情况。
血狼的一名中级剑士投掷出了一把匕首,满脸狰狞地看向幽月。
“小鬼去死!”他怒吼道。
幽月刚刚躲过去弓箭手的那一箭,此时已经有些来不及闪过匕首的那一击了。他尽量扭动身体让匕首避开要害,按照那个轨道来说只会插中肩膀。
大概会很疼的吧,幽月心想道。
就在匕首离他的肩膀还有几厘米之差时,一阵白色的雾气从他的肩头飘起,下一刻便冻结起了大块的冰块。尖锐的匕首直接刺进冰块当中,幽月也被这股力道震得从马车顶上飞了下去,即将掉在地上。
幽月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从高处坠落的痛楚。
一只水蓝色的手将幽月接了下来,一股凉意从幽月和水蓝色大手的接触面传来。
“水?”他有些迷茫地问道。
水蓝色大手在将他托起来的下一秒便瞬间溃散,幽月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在有水蓝色大手帮他缓冲,这一下什么事情也没有。
“能继续战斗吧?”
一只雪白的小手伸向幽月,这个声音他认得。是那个小姐的声音。
“大概吧,这个是魔法吗?”幽月毫不忌讳地一把抓住了小姐的手,借着她的力站了起来。
“你肩膀上的冰块是我施放的魔法,而刚刚的那只手是卷轴。”小姐淡淡地说道。
卷轴又是什么?
幽月此时却也没时间管这个了,他随手将手中的弓张开,一箭洞穿了方才投掷匕首攻击他的那个中级剑士。
“你的箭术很好,却不知为何力气这么小。”小姐盯着幽月,猛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
幽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弓递给小姐,道:“我没力气了…这种情况我看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我得休息休息,太累了。”
此时血狼只剩下一名中级剑士了,管事带着另外一名还有战斗力的低级剑士正在缠着他不让他走。袭击商队的人自然也是没理由放他跑了。
“也是,你好好休息吧。”小姐将铁弓接了过去,很随意地靠在马车上。
幽月便很仔细地看向小姐,她有一张十分精致的面庞,虽说和东方人比起来面容上还是稍稍有些差距的,可是这般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么乍一眼看过去,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一头水蓝色的长发了。在东方所有人都是黑发,也许会因某种原因发色稍稍有所变化,可是总体来说还是黑色居多。
“还真是漂亮呢,你的头发。”幽月赞叹道。
小姐用修长的玉指撩了撩水蓝色长发,道:“这种事情我听过很多人说了,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幽月耸了耸肩,道:“心理素质比较好罢了。”
“是吗?不过我认为你的金发也很好看,还有你的脸…”小姐盯着幽月的面庞道。
幽月心中猛跳,莫非金发是什么稀少的血统才会有的发色?还是她看出了这头发是假的?
只是他在路上也有见过金发的人,应该不是什么特殊的发色。
“是吗?我的父亲是东方人,所以脸比较奇怪。这可没少让我被欺负。”
幽月耸了耸肩,满脸无奈地说道。他早已想好了遇见了人对他的脸觉得奇怪的话便这么回答。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混血都是一件算得上比较耻辱的事情,因为血统不纯所以总会收到嘲笑。
东方人从心底看不起西方人,因为西方人相对东方人来说要弱小很多。而西方人则是认为东方人都是一些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丝毫没有礼仪可言。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说自己是混血的话别人都不会追根究底地继续问的。
“是吗?看来你的童年很是悲惨呢。”
这个一头漂亮水蓝色长发的女人毫不忌讳地说道,一点也没有在意幽月的感受。
“嘛…也有各种各样的事啦。”幽月脸色一僵,随后又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手。
虽说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可是这个女人…
似乎有些太过于我行我素了吧?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感受的吗。
幽月轻轻揉了揉手臂上的伤口,因为方才张弓现在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又稍稍裂开了。
“我们有医药品,你待会自己做下处理吧。被野兽咬伤了也许会感染的。”
管事将染血的剑插入剑鞘,大大咧咧地朝着幽月走来。